2024年12月19日 星期四

待出版-《星期日沈思》之片段

 2022/11/6 (日) 汐止  露意莎


    考古學家挖掘一處位於耶路撒冷附近的古帝國遺址,動用了一組專業考古團隊,其中成員包括了對考古有興趣,但卻未受過專業訓練的建築師、大學學生投入工作。

    挖掘工人在當地高溫的沼澤地帶,紛紛得了瘧疾,連團隊中的考古學者主持人也得忍耐身體不適,勉強繼續維持團隊運行,考古團隊的資金來源,大部份由富商洛克斐勒出資支持。

    歡迎來到末日戰場哈米吉多頓,書籍封面用粗黑體標示出這組文字,書本紙質應該是萊妮紙,表面呈現細十字紋理,略微粗糙卻比平滑光亮的雪銅紙,顯得有質感多了。

    這組考古團隊成員內部作業十分紊亂,成員中還安排線人每天向幕後資助團隊打小報告,人事糾紛的內容反倒成了這本書的主題,看了五個章節,只挖掘了幾件陶器作品(而且經常被打破),最有價值的是一塊上面寫著古文字的石塊,考古學者為了炫耀考古成就,第一時間即將這片古石塊送給洛克斐勒觀看,據說此刻正放在洛考斐勒的博物館內,供一般遊客參觀。

   原本以為可以讀到,這些考古學家是如何依靠專業知識,判斷出這處荒涼的小山丘上,存有古城遺址呢?

   上個月,我讀了一本《Moss Life》微觀苔蘚的生態學者著作,作者介紹了數十種的苔蘚種類,書本的開頭從在課堂上,窗外落下了第一片雪花片開始,顯微鏡下的雪花呈現優美的六角形狀,苔蘚生長的地方通常位於林中深處,整塊大石頭上覆蓋著一片翠綠色的苔蘚,這些苔蘚石頭也成了景觀設計師的商品。

    同時閱讀不同類型的書籍,我將思緒由苔蘚上的石頭,又回到《黑天鵝效應》裡的股票市場。

   股市指數通常變幻莫測,很難預測出可靠的漲跌時空,何時漲,漲多少?何時跌,跌多少?但每逢過年封關時,幾乎股市皆以大漲封關,關於這一點,令我難以想通,直到閱讀《黑天鵝效應》這本書,書中作者是一位股票交易員,他無意中提到,年底指數大漲的原因是因為股票內部工作人員,想要領取豐厚的年終獎金之故,所以操縱了一些專業上的技術,即足以達到他們的目的。

   萬事並無一定的慣例,也許今年股市年底封關時,反倒打破常例,沒漲反跌也不定呢?

   依靠投資,得非常小心才能賺到錢!

   當這位作者搭飛機的途中,坐位旁邊一位時髦打扮的女士,見他全神貫注地投入閱讀當中時,引起了這位女士的好奇,問這位黑天鵝的作者,從事何種職業?

   這位作者將眼睛從書籍中抽回,朝她瞥了一眼後,冷漠地回答:「他是一位禮車司機。」

   作者在回答對方自己的工作性質時,已經料到了,這位女士立即收回對這位作者的好奇心,以及想繼續攀談的興趣,並投以冷淡的眼光,嘴角微微上揚,略帶鄙夷地閉上嘴,隨後將目光投向窗外灰灰的天空。


  Ps:大部份人都會以職業來論定一個人的貴賤吧!如果想讓一個人對你沒興趣的話,可以考慮學這位作者的做法,不如回答:「他是一位清潔工!」


2024年12月16日 星期一

待出版-《四庫涼記》之片段


2020/11/21 (六)

    今年氣候反常,以往在我生日過了之後,天氣就會正式進入冬天般,與秋季有明顯的不同,今年,卻份外炎熱。

  昨天氣溫大約二十八度,我們穿著薄長袖黑色上衣及黑褲,參加戲劇《阿修羅》的追思會悼念人員。

  預定集合時間很早,早上6:30就必須到達公館附近,地點離捷運站有點遠,走路大約十五分鐘的路程,我幾乎是滑壘準時抵達,不像以往,可以早半個小時到場。

  我們坐在教堂地下一樓的小教室內吃早餐,我來得太晚,好位置都被同學佔完了,我只得坐在前排座位,我向來習慣先吃完早餐再出門,今天照例沒有吃劇組準備的早點。

  一位長得蠻好看的年輕小女生遲到幾分鐘,選了坐在我旁邊的位置,拿了豆漿和饅頭夾蛋,一邊安靜地吃早餐。

  年紀較大的臨演同學都坐在後排座位,幾乎都是熟面孔,反而是年輕人,我大都沒見過,而他們也都很沈默的坐在位置上,幾乎不說話。

  負責選角的劇組工作人員,是一位高瘦,鼻子和下巴都很尖的年輕人,他跟我們說:「待會兒可能要我們現場唱一段詩歌,大家要先記一下歌詞。」

  他才剛講完,另一位年輕人又反駁他的話說:「不用記什麼歌詞,就對嘴唱一下就好。」

  結果是,我們也沒拿什麼歌詞練習,大家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旁邊的小女生在看書,前面那位小女生也在看書,兩位年紀較大,坐在後面的女同學小聲地聊天,斷斷續續的談話聲,飄在小教室內。

  冷氣有點強,我穿著薄上衣,有點冷,到一樓化粧室時,外面陽光正烈,我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昨晚沒睡好的臉,發現氣色並不差,眼睛還算有精神,我也放心一些地回到現場,繼續靜坐。

  還沒開拍前的四個鐘頭時間,屬於每個人的時間,可以睡覺,滑手機,看書,小聲聊天,只要不亂跑,待在原處都可以。

  不知呆坐到幾時,一陣打呼聲從後面傳來,我回頭一望,坐在我後面的一位大哥,肥肥胖胖,顯得痿靡不堪模樣(起初我還有點排擠他的意味),現在看到竟有這種人,坐著也能睡著的狀態,令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時候,我正陷入發呆的狀態,幾乎沒有在想什麼,也好像在亂想一些事情。

  

  今天,我照例七點多就醒了,不過,卻在床上躺到十一點才起床,拍片的前一晚,我竟然失眠了,整晚睡不著覺,半夜二點半,開始聽音樂,起床靜坐,等待四點半出門到火車站,搭五點多的火車到台北車站,再轉搭六點第一班捷運,這樣才能在六點半抵達公館。

  拍片的前一天我已研究好交通路線,確定交通沒問題,才答應拍片,以免拖累了老板和劇組工作人員。

  十點多時間,我們一群追思會人員,終於有機會踏上一樓教堂,彩繪玻璃窗,發亮的十字架講壇,散發祥和優美的氛圍,講壇上佈滿白色的玫瑰花,中間放著一張死者的放大彩色照片。

  死者似乎被人害死,追悼會場合上,竟出現了兇手,我們演議論和騷動的群眾,教堂追思會上,憤怒的家屬,欲摳打兇手的畫面。

  副導要我們面帶嚴肅哀悽莊重的神情,望著講壇上的牧師,牧師身旁站著似乎是死者的愛人?(其實我不太確定是什麼角色),當副導手向下一揮時,從後面走來懺悔的一對夫婦,我們群眾這時得回頭注視著這對夫婦,等他們跪下後,再露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表情和動作。

  第一個鏡頭就拍這樣,攝影機隔了約三十公尺的距離,正對著我們,我坐在講壇前第四排座位,一位男主演坐在我後面,那對懺悔的夫婦跪在第三排座位的走道上。

  導演請大家試演了幾遍,才正式開拍,他只指導主演該怎麼演,尤其女主角丁寧和那位站在講壇的年輕人的動作指導,當那位年輕人露出憤怒神情,作勢要摳打那對夫婦之時,丁寧上前拉著他,流露出哀悽的神情,告訴他:「不要這樣。」過幾秒鐘後,丁寧流出了悲傷的淚水。

  大夥似也感染了他們的情緒,覺得有些悲哀。

  導演說這個鏡頭OK,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接下來,攝影機換鏡位,同樣的場景,但拍攝角度不同,所有主演和臨演都必須再重覆演一次。

  這次攝影機為拍那位年輕人和那對懺悔的夫婦的特寫畫面,攝影師扛著攝影機,正坐在我右前方一點的位置上拍,我可以看到鏡頭角度,以及畫面中呈現那對夫婦中的女人臉龐。

  不過,我發現鏡頭太暗了,臉孔看不太清楚,果然,攝影師拍完之後,竟也提出和我一樣的看法,他也說:「畫面太暗了。」

  導演卻認為沒關係,那對夫婦的臉不是重點,重點是接下來,丁寧和那位年輕人的臉部特寫,需要用反光板打光,他們兩人拍攝清楚一點就好。

  我們臨演坐在位置上,不過卻拍不到我們,主演繼續演。

  等丁寧和年輕人的特寫拍完之後,劇組那位高瘦的年輕人又出現,要我們回到教室內休息,時間已接近十一點半左右。

  上午的戲由十點開始,拍到約十一點半結束。

  下午,我們換上了服裝師要我們換的第二套休閒服,吃完午飯後,十二點半開拍。

  這次我們扮演唱詩班的人員,我坐在教堂最後面的座位,因為上午我坐在前排,怕鏡頭有照到我的緣故,坐在前排的人,全部移到後排。

  臨演堆常看到的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她的打扮最為得體,下午她換上一件磚粉色棉T,配一件色系差不多的布棉窄裙,繫上一條白花紋絲巾,十分時髦搶眼,她被安排在最前面,鏡頭拍著她後背,她手持聖經,唱了一段詩歌。

  這段詩歌是台語發音,稱讚主的恩典和榮光照耀著大家,大家心懷感恩與甜美的心情,弦律莊嚴優美,我聽了幾遍後,竟也可以跟著哼唱了。

  丁寧從我旁邊的走道開始往前走,攝影機照不到我們這裡,我旁邊的男臨演,趁機偷懶,坐在位置上,既不唱也不動,我前面一位胖胖的年輕女同學,竟然趴著打瞌睡,劇組工作人員跑來糾正她:「同學不可以打瞌睡哦!」,

她才勉強振作精神。

  唱詩歌時,我也忍不住昏昏欲睡,不過,仍勉強保持警覺心,惕勵自己,既然可以忍受得了吃少一些,那麼睡少一些,又有什麼不能克服的呢?

  唱詩歌這段我坐在後面,比較拍不到我們,坐在主演四周的同學們,都得跟著一起學著哼唱詩歌。

  這場戲也拍得很快,大約一點半左右,我們就被叫下去休息了。

  原以為會換到第三套衣服,到了二點半左右,劇組那位選角的年輕人,在現場點了五位年輕的男女,參加下一場團契的演出,其餘的同學,則收工回家。

  時間點剛好在八個小時滿班,超過八個小時以上,每半小時必須再多給臨演一百元的酬勞,劇組為了控制預算,都會儘量排在八個小時以內拍完。

  現場沒有見到經紀到來,同學們議論著該怎麼領酬勞的問題,天才倫說他已經向經紀人問了,是領現金還是轉帳的問題?但還未收到回覆,他要大家再等一下。

  我見有的同學已經先離開了,也決定先走一步,依經驗判斷,如果經紀沒有在收工的時候到現場的話,那麼一定是採轉帳的方式付款。

  一般收工時,我們會在群組內留下訊息,告訴經紀收工,但昨天一直沒人傳訊息給經紀知道幾點收工的情況,我遂自告奮勇地留下:「2:45分有一批人收工。」

  經紀則問:「那些?」

  我因為沒有全認識當天拍片的同學,又早走一步,沒有留在現場,無法確認收工的有那些人,只好在群組內留了句:「2:45收工的同學自己報名字,接著又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收工的時間。」

  沒想到,竟沒有半個同學老實地告訴自己收工的時間,我只好將有把握確定收工的同學寫上去三個:「天才倫,藤青,凡爾賽公主,均已收工。」

  沒想到我寫上去了之後,天才倫又加了一句:「芮語也收工了。」

  這樣一來,經紀就知道情形了,他留了句:「那麼早上六位,加上葳葳在內,全部都收工了呀!只剩下午一點的兩位警察,還在拍片現場而已。」

  解決了收工和發錢的問題之後,我著實鬆了一口氣,拉著旅行箱,走了一段路到萬隆捷運站搭車。

  回到家,卸粧後倒頭就睡了二個鐘頭,到晚上七點多醒來,發現沒什麼事,又繼續睡到半夜一點半,才起來洗澡,洗完澡後又繼續睡,睡到七點多醒來,不太想起床,賴床賴到十一點。

  已經好久沒有賴床了,偶爾偷懶一下,感覺也不太壞。


2024年11月23日 星期六

圖書館一詞的由來


      關於圖書館一詞的由來,前人提出許多不同的看法,廣為流傳的一種說法是:源自中國古代的河圖洛書,《周易・繫辭上》說:「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圖是繪畫,書是文字記載,圖書就是古今圖籍的總稱。

      最早於文獻中出現「圖書館」一詞,當推1894年《教育世界》第六二期所刊出的一篇《擬設簡便圖書館說》,之後於1896年8月21日刊登在《時務報》第16期的一篇名為「古巴島述略」的譯文裡又出現「圖書館」這詞。

      真正為圖書館設立起推波助瀾之功者,為清光緒31年(西元1905年)湖南巡撫龐鴻書上奏朝廷,奏請設立「圖書館」,奏文內容為:「查東西各國都會,莫不設有圖書館,所以庋藏群籍,輸進文明,于勤學育才,大有裨益。」

      湖南長沙為中國最早設立公共圖書館的地方,這都歸功於龐鴻書的奏摺。

      值得一提的是河圖與洛書之說,傳說是中國流傳下來的二幅神秘圖案,被譽為「宇宙魔方」。相傳上古伏羲氏時,洛陽東北孟津縣境內的黃河中浮出龍馬,背負”河圖”,獻給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八卦,後為周易來源;又相傳大禹時期,洛陽西洛寧縣,洛河中浮出神龜,背䭾”洛書”,獻給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劃天下為九州,又依此定九章大法,治理社會,流傳下來收入《尚書》之中,名《洪範》。

      河圖洛書是中華文化、陰陽五行術數之源,太極、八卦、周易、六甲、九墨、風水等,皆可追溯於此。

      西漢初,蕭何在宮中建造「石渠閣」、「天祿閣」、「麒麟閣」,從此有了專用的皇室藏書樓;此後,東漢禁中有蘭台、石室、鴻都、東觀;隋唐宮苑有觀文殿、嘉則殿、集賢院、鴻文館;宋代內府有太清樓、龍圖閣、玉殿、翰林御書院;明清紫禁城內有皇史、文淵閣、昭仁殿、武英殿等。

      明清二代,民間私人藏書風氣,遠較唐、宋時代更盛行普遍,即使像甘肅、雲南、海南這樣的邊陲遠地,也不乏熱衷藏書之人。據文獻統計,明代有姓名而行跡可考的藏書家已達400多位,清代更是興盛之極,僅知名度較高的藏書樓就有500多處。

      較著名者如:明朝范欽的天一閣、明祈承的澹生堂、清陸心源的皕宋樓、清錢大昕的十駕齋等。


2024年9月28日 星期六

瑞芳之行

    搭火車在瑞芳站下車的遊客頗多,大部份人潮都往前站出口走,斗大的招牌標示著前往「九份、金瓜石」的路線,我卻朝著另一頭標示著「瑞芳老街」的東出口走去。

  但老街看起來不像一般老街那樣帶著繁華熱絡感,滄桑的街容上,零星開著幾間尚未營業的小吃店,一旁還放著資源回收的紙箱、保特瓶,數量頗多,早上八點半的時刻,只有美而美早餐店裡有客人在吃東西,我往前行,逢甲路橫行於前,我沿著一邊山𤩹,一邊水泥樓房的柏油路繼續走著,希望看看市區內的街道,看看附近人家。

   市場內擠滿著購買菜蔬食物的當地人,廣東粥、鍋燒麵、中菜自助餐店內吸引吃早餐的民眾,愈往鄉下的地方,當地人愈愛吃傳統的清粥小菜,不過,到處林立著便利商店,賣西式早餐,如奶茶、三明治、吐司蛋的店舖也不少,整條街人車熱絡。

  我又往瑞芳市區內一座漆著藍色的大橋方向走去,這條路名較奇特,叫三爪子坑路,後面臨著一座小山,山上還留著幾座墳墓,白天在豔陽照射下,兩排密佈的房舍,顯得生氣蓬勃,看起來倒不覺得恐怖,巷口出現一間便利商店,往前過了橋頭轉角,又一間便利商店,果然店如其名的”便利”呀!我也往店內吹冷氣,買了茶類飲料,邊走邊喝,有時候,感覺也挺愜意!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左右,橋邊種著幾棵老榕樹,樹前有座漆著紅柱的涼亭,涼亭上寫著「知足常樂」的漆金黑字,不少老人在此乘涼聊天,我把背包放在圍著老榕的木圓椅上,喝了幾口水,看看手機有沒有待回覆的新訊息,樹蔭下迎面吹來幾股涼風,趨散了八月伏天的悶熱,沿路只有四層樓高的房子,天際線開闊不少,藍天上,竟無浮著半片白雲,竟一味地藍到底,風兒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響,此刻清楚地傳進我耳內,窒悶的氣候似乎讓風趨散了不少。

  坐在樹下休息片刻,小歇一會兒,暫時卸下沈重的背包,老榕樹下的涼亭內,坐著許多老人聊天下棋,山野間的樹木山河散發著靈毓芬芳的氣息,我與山水相看兩不厭,在這片刻的寧靜美好裡,我不必趕路,我也不是過客,而是歸人,可以悠緩地在這片天地裡停留稍許。

  我總歸是得走的,又回到當初來的那地方,明燈路三段上還設有常見的咖啡店,來到外地,我卻仍如往常作息般,又找到一間咖啡館坐下,打開筆電,準備了自己的工作。

  那座乘涼亭下的藍天,山澗溪流潺潺,早餐店內吃食的當地居民,尚無人蹤的老街,都使我想起經過瑞芳市區時的難忘情景。







咖啡貓與我

     一整天咖啡都在睡覺,尤其下雨天睡得更香,據我觀察,咖啡最近的食量變少,每天不怎麼餵它,牠也不太會吵了,前幾天牠又將貓飼料吐了一地,我遂決定餓它幾天。

   今天我有點氣憤,牠竟然睡在我常坐的那張布沙發椅上,帶著沾著泥水的貓腳印,直接睡個四腳朝天,偶爾更換睡姿,變成側睡。

   下午突然下了場大雨,空氣變得涼爽許多,我在室內磨蹭著,一會兒看書,一會兒掃地,一會兒踱到戶外看滴滴答答的雨,落在馬路上,也就沒怎麼注意貓在做什麼。

   我在電腦桌前寫東西時,腳下突然被一團毛毛的東西摩嗦著,我低頭一看,不知何時,咖啡貓已從椅子上跑到我腳邊,喵喵叫了兩聲,這時候我也知道,該是餵牠吃東西的時間了。

  我謹慎地從貓飼料罐裡,大約抓了二十顆左右的小餅乾,放在圓形的食器內,咖啡立即飛奔上來,興奮地整張貓臉都像要舔乾小餅一樣,我放下手中的工作,翻閱2013年的舊筆記本。

  那段時間,我住桃園鄉下養病,曾騎著腳踏車從鶯歌一路找房子,找到桃園,找了一個月左右,總算找到一間看起來還算滿意的房子,可惜的是,事前我不知道房子會漏水,房東人品不太好,以致住了一年之後,又回到台北家中居住。

  當時的我,就像這隻咖啡貓一樣,每天都陷入昏睡當中,鎮日放著西洋古典音樂,重覆聽著「十二首大提琴曲」、「石進鋼琴曲」,下午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騎單車沿著中正三路往桃園方向前行,累了,停在路邊看彎彎的月亮掛在寶藍色的天空上,下邊掛著幾顆特別明亮的星星,有時候順著馬路,騎到市中心,在那裡吃完晚餐之後再回家

  不知怎的,我覺得住在桃園鄉下那一年,時間過得特別快,事後回想起,彷彿像三個月的時間那麼的短。回到居住空間如此緊密的台北市區後,我總懷念起鄉下那一大片青青的草原,以及太陽快下山時,那顆橘紅色圓圓的落日,夏天的晚上,空氣很涼爽,我躺在大理石椅上,睡到半夜,還會感到發冷呢!

  我望著咖啡貓又回到牠的布沙發上,繼續昏睡,牠那身毛髮,加上台北悶熱的氣候,會不會睡到一半,竟冒出了一身熱汗呢!

  我覺得咖啡貓,還是比較喜歡在外面遊盪,在餓了的時候,才會回到屋內吧!



2024年6月28日 星期五

糖炒栗子 -- 《中華日報》副刊 2024/6/29 刊出

    

     每逢秋末冬初的這時節,鬧市街頭,除了常見的水煮花生和菱角的攤販外,還多了「糖炒栗子」這樣外來物。

   為何我會認為糖炒栗子是外來物呢?這點大概是跟我從小到大的吃食習慣有關,從小到大,我們一家子慣常吃的是母親煮的三餐,外食對我們一家而言,是過於奢侈的開銷,像三明治也是成長後的我,才較常吃到的東西。

   長在鄉下的我,到了國小四年級,看見同學的早餐,吃著一個三角形的白麵包,中間夾著小黃瓜和蛋黃,外面包著一層透明塑膠,吃時還得撕開來,那時我還不知道這種食物叫「三明治」。

    成長後,我完全顛覆了母親常煮的那些食物的價值,每天早餐自動由清粥小菜,轉變成麵包或三明治配杯奶茶,就連糖炒栗子這樣食物,我也忘了是幾歲以後,才看見有這種東西存在呢!

   慣常料理的母親,準備三餐難以兼顧全家人的喜好,這一點也從豆漿饅頭紅豆餅的早點看出來,因為母親不愛吃三明治的原因,也沒想到小孩子可能會想吃這種陌生食物,所以我竟直到國小四年級才曉得有三明治存在,足足變成了一個同學眼中的土包子。

   母親吃栗子的做法是,習慣煮成湯來喝,我卻偏愛糖炒栗子,用鐵鏟加石頭拌在大鐵鍋內,一大把一大把地和著底下一團熱火,炒得鏘鏘作響,呼呼冒出的一團熱氣,比起賣水煮花生和菱角的小販,炒栗子的做法看起來要熱鬧多了。

   每年十月至來年的四月,正是栗子成長的季節,手推車的小販佇足在固定的街頭鬧市裡,板車上放著一小牛皮厚黃的紙袋,裡面裝了半公斤的糖炒栗子,一袋約要一百多元的價錢。

   它的果實含脂肪和澱粉,吃上二十多顆,配上幾口清茶,肚皮隨之也會脹得吃不下任何東西,一小袋,可吃上好幾天。

   雖然常吃糖炒栗子,卻不了解為何小販要將小石頭和栗子一起放在鍋內熱炒呢?不知道小石頭有何功能存在的我,站在一旁看小販炒栗子,炒栗子時的手法是上下不斷翻攪,而不是左右來回地翻炒。

   關於這石頭炒栗子的問題,原本我是想直接問攤販的,但由於夏天時候,曾在菜市場內看見一盆頗好看的花,問攤販花名時,攤販竟說這叫「富貴樹」,還是「金銀花」什麼的,我聽了之後,覺得花名太俗氣,竟失去買此花的雅趣了。

   從此之後,我認為攤販比較懂得賣產品,但對產品的生成過程之類的問題,可能是不太了解。

   我決定自己上網找解答。

   如果直接炒栗子,栗子之間的空隙過大,加上石頭可填補栗子間的空隙,提高加熱傳導的效率,小石頭能讓栗子均勻受熱,至於攤販將栗子上下翻動的炒法,主要是待在上層的栗子會與外面溫度接觸,所以有降溫的效果,如果過熱的話,栗子會爆裂開來。

   自己買栗子加熱時,就得注意,必須先將栗子的上方切個孔出來,以免加熱時,殻內的水蒸氣會迅速增加,封閉的栗子殻受不了裡面過大的壓力,就會爆炸開來。

   深秋是一個蟹黃栗子熟的好時節,散步於小攤販佇足的鬧市街頭,一邊觀看他們戴著厚帽,穿著夾克外套,也許腳下還套著雙塑膠雨靴,那時候的我,總愛在街頭遊盪翻玩,直晃到個把鐘頭過去了,才提著手中的小紙袋,一路哼哼唱唱地,消失於向晚寒風颯颯飄零的街頭。

2024年6月14日 星期五

香檳氣泡酒

 

      

      香檳指的是在法國香檳區所生產出來的氣泡酒,僅限使用法國香檳區種出的葡萄釀製而成。除了在法國香檳區所生產出來的氣泡酒稱之為香檳外,其他國家地區就算也是以傳統方法和同等品種的葡萄如法釀製,仍舊無法稱之為香檳,僅能稱之為氣泡酒。

      除了法國之外,其他地區也出產氣泡酒, 如西班牙的卡瓦、義大利的阿斯蒂、南非的Cap classique,美國加州也是重要的氣泡酒產區,氣泡酒的發源地英國,也有香檳風格的氣泡酒。

      香檳與氣泡酒,主要的差異在於,香檳的氣泡是在瓶中經過發酵所產生的二氧化碳, 口感細緻柔順;而一般氣泡酒的二氧化碳, 乃是利用高壓的方式,打入葡萄酒中,氣泡顆粒較大,喝起來比較像加了氣的葡萄酒。氣泡酒屬葡萄酒的一種,通常是白色或粉紅色,但如義大利和澳洲等國也分別用布拉凱托紅葡萄和希哈紅葡萄釀造紅色的氣泡酒。

      釀酒師在第一步驟將葡萄第一次發酵,產生酒精,釀成的各種基酒會調配成 Cuvée( 混釀酒);然後,在調配好的酒中加入糖&酵母後裝瓶,密封陳年,進行第二次的發酵。  第二次發酵在酒瓶中產生的重要主角-二氧化碳(CO2)將不得不被困在瓶子裡, 因為瓶內的氣壓而暫時溶於酒液之中(據說這個新奇的釀造過程是由十八世紀一位天主教修士唐培里儂(Dom Perignon,1638-1715)在釀製時發現,在發酵過程未完成前, 把瓶口封住,不讓二氧化碳逃走,就可以製造出開瓶後會冒泡的酒!)

      香檳瓶內的二氧化碳就這樣蘊含著能量, 靜待下次開瓶時在每位品酒者眼前彈出氣泡。在杯中的香檳氣泡還有一個相當重要的任務:他們能將葡萄酒中好聞的脂肪酸等芳香物質,快速地帶到杯頂散發,讓品飲者有美好的聞香體驗。

      雖說製程描述看似容易,各大酒莊為了使氣泡能夠在大小、竄流速度、持久度上技勝一籌,可是在配方及瓶內氣壓量測上都有精準的計算呢,所以說香檳的泡泡可說是香檳優劣的關鍵。

     香檳在開瓶的时候,如果不想讓香檳噴出来,就應該在開瓶前避免劇烈震動,以免加大瓶内的氣壓。另外香檳侍酒時,需要先對香檳進行冰鎮冷藏,大概冷藏到 6 攝氏度, 這樣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香檳開瓶時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