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2021年 六月生活日記

 2021/6/28 (一)


       昨晚我沒有如預期中那樣地看書,《四庫全書》古靈集只看了幾頁,內容大概談論水患賑災劄子、冗兵劄子、諫官劄子⋯⋯等,大約從半夜一點多看到二點多左右,我就看不下去了,今夜好像比較煩燥,呆望著電腦螢幕一會兒,我又躺回沙發床上睡覺。

      四點左右醒來,待在屋內有點無聊,我又想到郊外散心,四點半左右,騎著單車轉出巷子外,今天是農曆五月十九日,西南天際掛著一輪明月,月光在不久之後將被陽光取代。

      我在住家附近買了一份便宜的早餐,葱花捲配上兩杯紅茶,這間早餐店營業時間很長,紅茶一杯只要十元,紅茶味蠻濃,大概是大台北地區賣得最便宜的飲料了。

      今天我得申請ISBN 國際書碼,掛心著這件事,也無法跑太遠運動,單車一路騎到內湖康樂街,清晨街道,我加快車速,在大街小巷內穿梭,那一帶全是康樂街的範圍,只是由康樂街幾巷轉到康樂街幾號而已,騎到康樂街二百多號左右,內溝親山步道就到了。

      內溝溪旁,阿勃勒樹正盛開,我坐在溪旁的石堤上吃早餐,東邊的天際,陽光似乎將突破雲層般,卻被有點厚的灰色雲層包裹住,只發散出幾道光芒,淺淺的溪水卻因河道高低落差,發出如小瀑布般的水流聲。

      這幾年,不管我住在那裡,或走到那裡,到處都在施工,或者在我四周出現摩托車躁音、隔鄰室內裝修電鑽聲、捷運地下工程巨大的鑽地聲伴隨著地殻震動⋯⋯吵到我想遠離市區。

      這幾天,我半夜儘量保持清醒,以對抗昏睡症,這幾年來我一邊工作,一邊對抗長期受幻聽症干擾的不適現象,我發現專心對抗疾病,或者專心養病,反而愈養愈病,唯有專心投入工作或閱讀或運動當中,才能對抗疾病產生的殘害作用。

     七點多左右,我由內溝親山公園又騎到內溝溪公園,坐在離合歡樹下不遠的台階旁休息,合歡花季已過,草地上再也沒有掉了一地的鮮花可拾,六月也快要結束了。

     陽光愈來愈烈時,我騎著單車準備回工作室,就在剛坐上腳踏車墊,踩了兩三下踏板,忽然一陣劇痛從我的右小腿傳來,我忍不住大喊一聲,停下車,朝疼痛的地方一摸,發現有東西附著在我褲管內,我捲起有點寬的八分褲管,發現褲子內竟不知何時跑進了一隻黃色的虎頭蜂,狠狠的朝我我右膝內側刺了一下,右膝內就出現一處紅色小傷口。

     虎頭蜂有點大,我小心地抓著它的身體,把它附著在我褲管的腳拉開,豈料它抓得很牢,我怕太用力,不小心捏死了它,緩慢地掰開它的細腳,將它放回草地上。

     回到工作室,我的右小腿上,虎頭蜂叮的疼痛,一整天都無法消除。

2025年12月25日 星期四

《生活潮藝文誌》2025冬季號-12/25 刊登-- 〈焦味也是一種香甜〉

作者:元莫莫


      好吃的東西,是細嚼慢嚥,一小口一小口仔細地品嚐好呢?還是因為太好吃了,忍不住狼吞虎嚥,一下子就吃個乾乾淨淨了呢?

      這回我決定了,用這兩種方式一起品嚐脆皮黑巧克力泡芙!

      品嚐過嚴冬的苦澀味後,我想用甜來平衡,回到風信子盛開的明媚春天,泡芙外佈滿著一層黑巧克力薄皮,輕咬下一口,黑巧克力的味道夾雜著餅皮內的軟香奶油味,香滑的甜中略帶著苦;苦,變成輕微,甜,才是主味,而兩種味道的混合,讓甜點變成了一份出人意料的口感,咬下第二口的滋味,內心升起難以言喻的期待感,期待再繼續地品嚐那令人難忘的美味,接下來,美味打亂了我原本吃東西的節奏感,我開始忍不住一大口地咬下去,黑黑的薄皮立即分裂開,奶油內餡流出來,一起在我喉間融化,像藍色風信子濃郁的花香內藏著小精靈般,瞬間置身於跳著胡桃鉗舞曲的樂園。

      可可豆和咖啡豆的果實,其實都不是黑色;可可豆成熟後的果實呈暗紅色,裡面的種子是白色,據說白色種子吃起來,類似山竹的酸甜滋味,經過發酵、乾燥的步驟後,在降低苦澀味的同時,也逐漸產生了巧克力的風味,接下來的烘焙過程,又促進了梅納反應,衍生出柑橘、蜂蜜、花香等獨特的迷人氣息,至於變成人們口中的黑巧克力的最後一道程序,即是添加了可可脂、糖、奶粉、卵磷脂混合後的成果。

      黑巧克力的苦甜香味與咖啡的味道,在味覺的感受上,有時候,竟讓我產生了如同孿生兄弟般的相似感,因為巧克力中也含有咖啡因的緣故,而脆皮黑巧克力泡芙的口感,又讓我跟焦糖瑪琪朵的味道,一起陷入混淆的地步。

      焦糖瑪琪朵的奶沫泡泡出現在第二層,最上一層是淋成不規則狀,帶點深咖色的糖,這糖是攝氏一百七十度烤出的,俗稱「焦糖」,這焦糖的香甜遠比白糖還要深遂,焦糖的成分中含有丁二酮及其它複雜的組成分子,因為成份過於複雜難以被化學家一一解析清楚的味道,竟然變成它吸引人的原因。

      有時候,我想,很多複雜難解的問題,一時之間想不清楚,但將問題放在心中,時而拿出來思索,經過時間和經驗的累積,培養出深度後,人就像焦糖化的反應一樣,變成深遂悠遠的人。

      焦糖瑪琪朵咖啡,浮在最上面的那層輕盈的奶泡,像泡芙內的奶油般,輕巧爽口無負擔,飄浮於最底層的厚黑咖啡之上,像翩然起舞的小精靈,時而冬天,時而春天,拿那甜,用來將苦調味,取那輕,將重擔重任適時卸下。

      咖啡豆也分為淺培、中培、深培,當生豆轉成黃褐色,散發出烤麵包的香氣時,開始了梅納反應與焦糖化的過程,梅納反應是食物中的還原糖與蛋白質胺基酸在加熱時,產生的一系列反應,棕黑色的物質分子,因此產生,也稱為風味化合物,烘焙至中深程度時,咖啡也會出現如巧克力的風味,就好像人們會將梅納反應與焦糖化混淆一樣,這些過程可能在烘焙食物時,同時產生了兩種反應,也可能獨自分開產生,食物內相似的成份愈高,產生的口感也愈接近。

      那麼你說,咖啡也有巧克力味,巧克力中也有咖啡因,當高溫烘焙,焦糖化和梅納反應又一起出現,最後形成了一道成分組成複雜,融合花香、果香、乳香、木質香,甚至伴隨著難以去除殆盡的苦澀味,因此醞釀出食物的美味來,美味,不再是甜而已,而是很多滋味都包含在內;但幸福的感覺,有時候,我想,需要以甜當主角,苦澀當配角。

      取名為「瑪琪朵」的咖啡,和「卡布其諾」一樣,均源自於義大利文,於是在那地圖上形似一隻高跟馬靴的國度,瑪琪朵是一位愛穿長筒靴的義大利女子,在咖啡的厚重深遂上面,需要牛奶來調和平衡,淋上焦糖的最後一道步驟,我想是咖啡瑪琪朵太單調了些,不如再來點「焦糖」,像人穿載完畢後,再戴上一頂帽子,如魔術戲法般,再變化出新口味的「焦糖瑪琪朵」。

       脆皮黑巧克力泡芙也一樣有三層味道,那麼你認為,單吃一種黑巧克力才美味呢?還是多出二道奶油加餅皮食材,複雜點才美味呢?

      美味的品嚐和人生一樣,向來難以二分法,而是混合法,像烘焙到了一定程度後,自然釋放出焦黑的香和甜來,焦也是一種甜,焦也是一份香,如同人也會焦慮一樣,當焦慮時候來臨,我想就喝杯「焦糖瑪琪朵」,或者來塊脆皮黑巧克力泡芙。

      甜就是為了調和苦感而產生,這樣才夠滋味吧!


2025年10月8日 星期三

生活日記《星期二的週末》-- 2022/10/4


  天是我覺得比夏天還熱的一天。

  白露時分似乎已過了兩個禮拜左右的時間,今天的氣候,卻比夏天還熱。

  今天我也未如往常般,陷入午睡狀態,我躺在床上繼續看那本專研苔蘚的書《Gathering Moss 》,一邊想著,長在岩石塊上的苔蘚,如果移植到沙漠缺水的土壤中,也許可以讓沙漠早點變成綠洲。

  這本新書寫了快二個月的時間,我將第二章的綱目擬要,丟給總編傷腦筋,雖然我自己也構思了大部分內容,但我還是希望他們可以提供意見。

似乎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看書了,我又恢復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時我也是這樣的生活著。

  中午時分,陽光正烈,我從咖啡館離開,騎著有點破舊的腳踏車,雖然沒有流汗,卻讓烈陽打消了去市立圖書館借書的念頭。

  回家休息了一會兒,苔蘚被她形容得像綠色柔軟豔麗明亮的地毯般覆蓋在樹木岩石之間,我也很希望可以建議公園管理處不要到處除野草和野花,我注意到每棟大樓前面舖設得平整的紅磚步道,在磚石縫隙間經常冒出小草,但很快就被清理乾淨,甚至還用水柱沖洗縫隙之間的泥巴,以防冒出小草或苔蘚的可能。

  如果他們經常這樣處理野草的話,就得更努力清除人行道上野貓狗的排泄物,不知道清除那種比較令人感到愉快呢?

社區小圖書館無法與市立圖書館豐富的藏書相比,不過我還是決定去小圖書館找幾本書看看。

  每次往住家附近的這條小巷子走到圖書館時,不知為何,我感到我好像在過以前的那種日子而已,是書本讓我又找回以前的自己。

我在一排哲學系列的書籍中,選了兩本書,一本是《蘇格拉底咖啡館》,一本是《走路也是一種哲學》。

  我每天不是走路就是騎車到咖啡館,這兩本書名好像是在寫我的生活,每天我一定要走走路散步,開始新的一天。

  很久沒有到這間圖書館借書了,在書本背面蓋上還書日期章時,《走路也是一種哲學》這本書,從106年2月19日之後,直到111年10月時,才出現第二個讀者;《蘇格拉底咖啡館》的第一位讀者出現在93年3月25日,第六個讀者已是111年10月,六個讀者,花了十八年的時間。

  打開罐裝茉莉蜜茶旋蓋,有點冰涼有點甜的茶香,讓我感到天氣稍微涼爽了一些,今天不是禮拜天,不過,我卻像在渡週末一樣。



2025年9月28日 星期日

〈流浪的咖啡貓〉--《中華日報》副刊--2015/9/29 登出

    啡貓並不想讓我找到牠,找遍屋內牠慣常出現的角落,不論在圓形矮几凳上,或靠牆角的沙發椅,或者牠最愛的紙箱內,都未發現牠,屋外巷弄間的水泥地上,我四處呼喚著牠的名字:「咖啡~咖啡~」,台語發音並且尾音拖得長長的叫著牠,叫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牠的喵喵叫回音。

      在長巷道內翻找,發現牠躲在轎車後蓋底下的陰涼處午睡,見我找到牠,才不情願地睜開眼睛,瞄了我一眼,然後又闔上眼睛,下巴靠在前腿上,後腿微曲地繼續睡大頭覺。

      我已記不得咖啡有多久沒洗澡了?從我搬回家裡以來,我記得沒有幫牠洗過一次澡,有一位附近的居民常來到巷弄間,逗咖啡玩,常說著:「咖啡身上黏黏的?」我聽了怪不好意思,心裡一直想著,有空得幫咖啡貓洗個澡,讓牠全身摸起來滑滑,聞起來香香,不再有黏膩的貓燥味。

      雖然咖啡有點髒,我卻已經習慣了牠身上這股味道,不知是自己太忙還是太懶了,雖然常想幫牠洗橾,卻一直沒有付諸行動?終於在今年的夏天,我也厭惡透了那悶熱黏膩的不舒服感,貼服在我全身上下每個毛細孔內,我回到家,放下工作包,略微梳洗休息一會兒後,開始滿屋滿街的找咖啡貓。

      咖啡起初並不理我,見我一直待在轎車後頭輕聲地呼喚牠的名字許久,牠終於醒來,立起身子,前腿朝前一撲,伸個懶腰後,翹著尾巴,綠褐色的眼睛直望著我,並朝向我走來,我高興地一把抱起牠:「咖啡,洗澡澡了喲!」

      咖啡貓略微掙扎著,欲離開我懷抱,雖然我也不想束縛牠,但如不用點力氣將牠壓在左腋下,另一隻手打開大門,實在無法把牠帶到洗澡間,經過客廳時,家人望著我問:「咖啡在鬼叫什麼呢?」

      我回答:「幫牠洗澡去。」

      大哥說:「小心!咖啡會跑得妳在浴室追個不停,貓爪子抓得妳腿和手都帶傷。」

      我看了一眼,此刻乖乖挾在我腋下的咖啡,回答說:「沒關係。」

      這句話顯然引起牠的不滿,牠立即顯露出難以馴服的野性,用力掙扎著,我又用另一隻手緊緊交錯抱著牠,快步走向浴室,火速關上門。

      咖啡此刻已經無法逃脫必需洗澡的命運了。

      水龍頭下的水注流在咖啡貓身上,咖啡竟變得十分安靜,似乎久未感受到水流在牠全身上下毛髮和皮膚滌盪的感覺,此刻牠發出一聲從未聽過的叫聲,聽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水洗去牠黏膩的貓毛、貓耳朵、前後共四支腳蹼子,我在牠全身上下按摩搓洗,又擠了薰衣草香味的洗手液,從貓頭搓揉到貓尾巴,也細心洗了貓臉頰,咖啡又舒服的叫了好幾聲,顯然洗澡勾起了牠美好的感覺,原來貓也很想要乾淨,不愛髒污黏膩的汗垢灰塵貼在身上。

      為何貓很久沒洗澡,身上卻比人還乾淨呢?人到了夏天,只要一天沒洗澡,從頭髮到腳,從裡到外,指甲縫隙內,鼻孔毛細孔,均被阻塞得髒髒,黏膩感比貓還嚴重呢!後來我得到了解答,因為貓身上的汗腺集中在爪墊上的關係,不像人類全身都分佈著汗腺,這個答案是我跟哥聊天時,無意中聽他提起的。

      清爽的咖啡貓,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我打開浴室門,牠立即走到外面去,抖了抖身上未乾的水珠,一路走到客廳明亮的茶几旁。

      母親見了說:「咖啡身上的毛要用這條大毛巾擦,我用的那條小毛巾擦不乾水滴,看牠一路腳印走得滿地濕滑。」

      我沒有回答母親的話,母親接下後續工作,拿了浴室另一邊披著的乾爽大毛巾,往咖啡貓身上擦了又擦,擦乾淨後,咖啡一下子跳到大哥的膝蓋上,臉頰伏貼在大哥的大腿上面。

      咖啡原本是隻流浪貓,當牠還在小貓的時候,走到了家門外的小巷弄間,整晚喵喵叫個不停,是大哥發現了牠,把牠帶回家裡養,還幫牠取了他最愛喝的咖啡這名字。

      從此,咖啡就認定了第一順位的主人是大哥,自從我幫牠洗澡之後,第二順位主人的位置,就由母親變成了我。

      往後的日子裡,每當咖啡餓了時,不再像從前那樣,常用貓爪子抓我的小腿肚,讓我的小腿疼得出現一條又一條細小的血痕,牠變成了用臉頰摩挲著我的小腿,不餓時,也愛繞著我打轉。

      咖啡貓讓我感到,即使待在家中,無事可做時,不必出門,也能安閒地陪伴著牠;不過,貓比我還愛亂跑,朋友也比我多,轉眼間,牠又溜到門外去尋找那隻新出現的野貓朋友了。









2025年9月24日 星期三

《昨日的憂傷》-- 收錄於 散文集

 

   今早陽光如此明媚,我似乎已忘了昨日的憂傷。

   日覆一日重覆的過日子,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平靜平淡的過一輩子,沒有什麼壞事發生就好,但我又怎能向上天企求什麼呢?有時希望擁有什麼,老天爺卻偏偏不滿足人之所慾。

   能夠少慾無所求,也許事情會變得平順許多了,每天踏踏實實的活著,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昨日的我似乎活在一份偏激的絕望之中,受到外在環境與人互動產生的影響,有時候我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想法,必需傾聽別人的意見與建議,來修正過於主觀的自我。

   凡世間事物,只要得到一樣,相對地必定也會失去一樣,得失之間的衡量與取捨,往往涉及了當事人的價值觀。

   有人喜歡汲汲營營賺錢,傾向功利主義;有人生活步調悠閒,傾向自然主義;有人重視別人的評價,有人重視自己快樂就好⋯⋯。

   處在團體生活裡,我往往迷失了自我,雖然不能說不夠合群,但團體意識卻壓迫著個人的自由意志了,有時候,我更喜歡一個人獨處時的自在無拘束。

   雖然我也慣常傾聽別人的煩惱,幫忙提出意見,但碰到自己有煩惱和心事時,卻選擇自己吸收這些煩悶的事情,大概是我從小到大碰到什麼難關,都選擇了自己忍耐一下就過去的做法,也因此養成堅毅的性格。

   相對地看到有的人,那麼依賴別人生活,有時候,我會用自己的觀點去解讀別人的行為,認為他們像寄生蟲一樣的活著,甚至高傲的鄙視他們的行為,所以我也常常受到他們的反撲,大概言行之中,無意之間得罪了別人,而自己還渾然未知呢!

   年紀漸長,我慢慢學會了圓融的看待世間萬物,萬事萬物都有其存在的價值與意義,每個人都有他們獨特性的地方,必須學會包容與自己不一樣的人,不能如此主觀與好惡分明的對待不一樣的人。

   但坦白講,學會包容與寬恕是用來應付人而已,以個人直覺觀感,實在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朋友相交還是必須意氣相投,才能長長久久。

   就像久遠以前,參加一場教會舉辦的盛宴,卻當場被眾人逼迫要受洗,那天我被一群人瘋狂地圍著,把我整個人浸在泡澡桶內,我因為配合團體行為喪失了自己的想法,受洗之後,我反而再也不去教會了,因為我覺得受到壓迫,我覺得非自願受洗,而且我沒有那麼愛耶穌,那段時間我只是因為有多餘的時間,剛好碰到教友宣教,我抱著好奇心去參加看看罷了。

   無論如何,人生總是由一些快樂與不快樂的事組合而成,隨著事過境遷,所有的不愉快往事,猶如今朝明媚的陽光照耀大地般,或多或少地,沖淡了昨日或久遠以前的憂傷。


2025年8月16日 星期六

2021年的生活日記-

 2021/7/4 (日)

    菜園裡的地瓜葉,快被我拔完了,最近中午煮麵條時,除了加高麗菜和豆皮之外,荒廢沒人摘的地瓜葉子,也成了午餐的配菜。

   昨晚半夜醒來,《新唐書》郭子儀列傳,研讀〈唐.哥舒翰〉這位名將,為何擁有二十萬大軍,卻敗給安祿山二萬軍馬?主因是唐玄宗希望速戰速決,楊國忠又與哥舒翰作對,二十萬大軍很多都是臨時徵召的人民,素質不佳,才會敗給安祿山叛軍。

  很久沒有一覺到天亮了,我決定放下手邊的工作,睡晚一點。

  今早五點醒來,天已大亮,我一面想著,其實也可以繼續睡到七八點左右,卻不由自主,下意識地拿起斜背包,穿了運動鞋出門。

  有一段時間,未到翠湖邊散步,沿著翠湖的那條小山步道,慢慢走的話,約四十分鐘左右即可走完全程,原本想沿登山步道的階梯,上山看翠湖景色,可惜因武漢肺炎關係,登山步道封閉。

  北峰寺旁的山路與內湖的內溝登山步道相連接,那一帶的山,我也尚未實際走過,大概是我不太喜歡,經常在住家附近繞吧!

  翠湖登山步道雖然用黃帶圍住,不准人上山,我坐在那登山步道口,蔥花捲吃了一半,豆漿也喝了半杯時,發現還是有爬山者,不管警告,越過封條,上山去了。

  由於週末的關係,今天步道旁,多了好幾處賣菜的小農,主要賣竹筍、地瓜葉、空心菜、匏瓜⋯⋯等常見蔬菜,比較特別的是由金門高梁酒瓶裝的絲瓜水,步道旁,沿途都是菜園,我好像從未在週末來臨時,到翠湖散步過,在這裡種菜的小農,原來不是種給自己吃而已,剩餘的農產品,竟是在翠湖邊擺攤賣掉。

  步道最上頭,僅有一戶人家,兩層樓的水泥房,門前養著一條見著人來,立即會咆叫得很厲害的狗,原本我想再往上走,也許會有另一條路,卻因這條惡犬而作罷。

  清澈的小溪水位下降不少,今年夏天雨很少,澳洲報導鼠疫嚴重,我想起曾讀過法國.卡繆《黑死病》(也翻成瘟疫),書中提到,歐洲曾發生過一場嚴重的瘟疫,導因就在於,很多地方出現大量的老鼠,患病部位都在鼠蹊部,一發病即出現潰爛惡臭情形,患者沒幾天就死了,屍體多到來不及掩埋,這場瘟疫讓歐洲人口少了一半。

  靜心一聽,鳥叫蟲鳴聲盈充於耳,甚至可以聽見自己每走一步路的啪啪聲,遠處偶爾傳來山中人家扯開喉門的聊天。

  我望著溪水底下佈滿一顆顆圓圓的小石,匯成一窪小水池,忍不住掬起一手掌心的水,洗淨飄散於身的汗水味。

  八點多,陽光又毫不留情,毒辣辣地晒在我脖後頸,回程只有十分鐘的路,我卻好像有快中暑的感覺⋯⋯。

深夜不回家

   夜比白晝更綺麗、豐實、光燦,空虛反倒引來滿天繁星。

   午夜十二點過後的台北街道,異常沈靜的氣息,一片無盡的黑,一點燈光,人車俱無,深秋微寒的涼風灌進我薄薄的黑夾克內,有點寒冷,從大稻埕一路走到台北車站,今晚我得在麥當勞過夜。

   報名新竹青山宮遶境的臨時工作,一整天我們在新竹市區好像亂走一般,在大街小巷穿梭著,遶境的工作人員很多,大概有一百多人左右,每個人分配不同的工作,拉著一台四輪小推車,宮廟傳統刺繡花紋上面,寫著「國泰民安  風調雨順  青山宮」的大招牌,每走一段路,我們就休息幾分鐘,有時候走一個多鐘頭才休息,休息的時候,我們就坐在路邊,這時候我感到自己好像在發呆一樣。

   安排在我前面拉車的那位女士,顯然非常不耐煩,每過幾分鐘就問我,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有時候我也懶得理她,她才識相的閉嘴;在我後面的女士,年紀較大,她經常遶境,關心地問我:「會不會累呢?」我回答她:「還好。」

    那天陽光不烈,天氣有點陰暗,但也許有可能隨時會下雨的樣子,我們穿著簡便的休閒衣褲,長長一串隊伍,浩浩蕩蕩地走到深夜十二點,大概走了十個鐘頭左右,遶境工作才結束。

    雖然走了一整天,但休息了半個鐘頭左右,我好像又恢復了一點精神,手和腿的痠痛卻持續了一陣子。

    戴滿了十幾個工作人員的小貨車,從新竹回到台北,在黑暗的後車廂內,我們都因為疲倦而沈默著,大約凌晨一點左右,我們才回到台北。

    從未深夜仍在街頭遊蕩的我,發現在台北車站附近還有營業的場所,只剩下網咖和麥當勞而已,網咖客滿,麥當勞大約有五成左右的人,我點了一杯蜂蜜紅茶,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上,準備待到天亮,再搭車回家。

    從此我就愛上夜的感覺,深夜完全沒有白天的喧鬧吵雜,當所有的人和車,都不再街頭出現時,我似乎更能感受到風的氣息!

    凌晨三點到五點時分,麥當勞裡的人,似乎陷入昏睡當中,很少有人談話聊天,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坐著打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深夜不回家?

    硬塑膠椅坐得我屁股發疼,雖然一整晚沒睡,我卻不太覺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