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8/28(四) 大直露意莎
傍晚後院吹來的風,不再是伴著夕陽餘威散發出的炙熱黏膩感時,那隨著夏日烈陽而綻放的鳶尾花季,早已結束了一段時間,紫紅色的九重葛仍然每隔些時日,陸續開花,盛放的花況,已被微涼清爽的初秋和風吹走了它的花季。
初秋的庭園似乎感染了秋天金黃色的氣息,麥穗稻榖禾梁成熟飽滿的上場時刻,卻令青葱脆綠的林葉草地,紛紛染上一層淡淡的枯黃,繼而不斷地消瘦下去,葉片與枝幹也展開了,各自分別的道路,連帶花瓶裡的姑婆芋葉片邊緣,也一樣感染了由綠轉黃的色彩。
落地玻璃窗隔著花瓶和花台,橘色鳥尾花卻在一片綠葉盆栽裡恣意地怒放著,鳥尾花並沒有一定的花期,夏天可能會開也可能不會開,夏天開了,秋天未必會開,或者秋天才開,夏天不開,也有夏天和秋天都開的情況,花台上種的這盆鳥尾花,在夏天時刻曾短暫開了一個多星期,薄小的花片凋落之時,竟連泥土都未沾上,即隨清晨微風一併吹到了人們見不到的地方,我曾在春天時分,撿拾許多落了一地的紫色錫葉藤花,白色龍吐珠、七里香的花片也落了滿地,卻從未見過一片橘色鳥尾花的花瓣凋落於泥。
在盛夏清晨的花市裡,第一次見到它時,我決定將買薰衣草的預算挪到這盆我從未見過的花上面,深綠色的葉片油油亮亮,三四層橘色花瓣中間吐著米白色的花心,花只開在枝葉的最頂端,那時候,我被花姿吸引,卻認為花名不夠幽雅,不及薰衣草好聽,不過,我還是買了一盆回來。
我很想知道它的花名由來,就像我當初也爬文閱讀過鳶尾花的花名一樣,據說鳶尾花樣很像鳶鳥的尾巴而得名,這說法並無法令人印象深刻,反而是它的學名「Iris」,被人喻為希臘神話中的彩虹女神,也因為它的花色十分多彩,又好種植繁衍,所以也成了法國的國花,甚至成為梵谷的名畫之一;至於鳥尾花的命名是根據它開花的姿態而來,花開由下往上逐漸綻放,花瓣在花序上部呈鳥尾狀,也與穗狀花類似,故名「鳥尾花」。
雖然這兩種花同以尾巴命名,但鳥尾花的顏色至今仍只見橘色這顏色,是否屬於秋天才開的花兒,與金黃色系產生了較高的關聯呢?像菊花、金針花、金花茶、桂花⋯⋯,全感染了秋天淡淡淺淺的微黃色彩。
也許,秋天不只是屬於金黃色的季節,秋天仍有紅色的玫瑰、粉紅色的香水百合、紫色的迷迭香、大麗花,白色的蘆葦和芒草蒼茫與山邊夕陽相伴著下山,以及那些春天也會見到的色彩,仍然存在於秋天;只是,我想是《秋聲賦》裡「草拂之而色變,木遭之而葉脫,其所以摧敗零落者,乃其一氣之餘烈。」讓我每到秋天來臨之際,也感染那文中的肅殺嚴穆之氣,但這股氣息之中又夾雜著飽熟透滿的豐收喜悅。
從以前到現在,秋天向來是出生於秋天的我,最喜歡的一個季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