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自由工作者的咖啡屋

      2025/6/26 (四)

      原本我是沒有什麼機會聽到這類型搖滾嘻哈音樂的,扯開喉嚨嘶喊聲配上吵雜的樂器聲,但,為何我卻又無可避免地聽到這種音樂在我耳邊放送整個早上呢?

      如果我按照平常的習慣,到市區那間早上六點半就營業的咖啡館,照舊點黑咖啡配葡萄司康的話,那麼我就得忍受一點,店員對待我這位常客,並沒有比較優待或客氣的服務,反而在應該優待打折時,竟然還慫恿我點更不划算的套餐,終於有一天,讓我發現了無法再忍受的一件事,這種對待,我覺得有必要從此不必再見面。

      那天早上,店員告訴我,黑咖啡配司康的價錢,已經微幅調漲十元,她問我是否可以接受,我拿出信用卡點了頭,表示接受,這樣約過了一個月左右,我每天喝得照舊是中杯黑咖啡配葡萄司康,價錢由145漲到155元,直到有天早上,我無意中看見新DM上寫著,大杯黑咖啡配葡萄司康,價位剛好是155元,我訝異地指著DM上的套餐,問那位待很久的女店員說:「為何我的黑咖啡是中杯,妳們竟算我大杯的錢呢?」沒想到,她竟然問我:「妳要大杯的嗎?」

      是店員太蠢,還是店員太不會替客戶著想呢?這樣的回答,只換來我沒好氣地回答她:「當然要換大杯的咖啡啊!不然妳們得少算我十元才對!」

      沒想到,那位女店員竟然無視我生氣的質問,下次仍舊趁我不注意時,拿中杯的咖啡杯,算我大杯的錢!

      當我發現反應無效時,隔天早上,我就換到另一間靠近火車站附近的咖啡館,這間咖啡館什麼都好,就是牆角邊掛著的那只黑色喇叭頭,竟然播放著這類型我最無法接受的音樂!

      起初十分難以適應這種音樂的我,只好搬出那套早年學得「靜心」調整呼息的工夫,先練習不生氣,把心情調整好,想想不必再忍受那位女店員的對待,至少舒服了許多,拿出一本書專心閱讀,兩個鐘頭後,九點鐘,我的頭腦又恢復清晰,音樂的吵嘈聲,已經降低許多,此時,咖啡館開始陸續進入較多的客人。

      當我坐在這間三層樓的大型連鎖咖啡館內時,其實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何在那麼多的客戶裡,我會受到那樣的對待呢?當我拿著筆電在咖啡館工作時,已經考慮到了,如果長期需要待整個上午的時間,最好不要太苛待店家,儘管餐點千遍一律,也不太美味新鮮可口,但我還是儘可能在店內吃早餐,至少讓店家有一定的利潤生存,有的筆電工作者,通常只點一杯美式黑咖啡55元,學生只點一杯綠茶45元,我自認為自己算大方些的客戶了。

      不過,我卻發現一點,在那些儘管點很少的客戶身上,店員卻仍舊客氣得很,不知為何,我卻得到這種對待?而且我還儘量穿著得體,不像穿短褲或人字拖鞋小背心之類的人,待在咖啡館不到二個小時的時間,不是開始睡覺,不然就是坐立難安,四處走動,一會兒,消失在咖啡館內,隔天,又照常出現,跟這群人比較起來,我認為自己算認真工作多了,既然找不到自己得罪別人的原因,我也不必要再待在那兒,每天見面不愉快, 

       雖然不致於到了整條街上都是咖啡館,但是,咖啡館的密集度,卻到了只要隔幾條街,過個馬路,隨時可以望見一間的地步了,只比銀行和便利商店少一些而已。

       換了新咖啡館後,我的工作心情又恢復了些,這間咖啡館的生意,有時會引起我的憂慮,整個早上,三層樓大的空間,竟然不到十位客人,我可不希望在憂慮自己能否生存的狀態下,還需多一層憂慮,如果咖啡館倒閉了,那麼我的筆電工作桌,移到那裡好呢?圖書館限制較多,不能講電話,還得提防小偷,離開座位還得將重要的筆電一同帶到廁所,相較起來,我寧可花些錢在咖啡館內工作,尤其工作累了,還可以推開玻璃門,走到外面散散步再回到座位上,也不必擔心重要的筆電是否會不見的問題!

      你可別指望沒花什麼成本,就可以得到想要的品質,有時候,即使花了成本,卻仍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很多時候,經驗值就是在這樣的花時間試驗和花錢之中,培養累積起來。

      剛開始接案時,曾接到一位知名傢俱設計師的案子,他希望找人代寫碩士論文,當時我還不知道代寫論文是犯法行為,接下案子後,參考了二十多篇論文,每天花四五個鐘頭時間,寫了二個月交稿,對方十分不滿意,表示我沒有認真寫出他要的東西,拒付半毛錢,最後我只在手機內保留賴和交談內容,打算以後視情況索討一些成本回來,在過了好幾年後的今天,我只能把這件案子列為呆帳處理,呆得是我;還有一間宗教出版社,據一位自稱總編輯的中年婦女,先跟我談了一會兒話,再經過試寫一篇1500元的文章,內容頗讓她滿意之後,希望我每個月交8篇文章給她,沒想到,文章交了,對方又開始挑剔起來,據她指導的結果,我應該將文章修正成引用諸位名家大師的字句,這樣才能在一開始時,吸引更多讀者閱讀,這時候,她突然笑了起來說:「要不然,像你們這種沒名氣的人寫的東西,沒有人會看的!」

      是的,我頗贊同這位總編的說法,既然如此,妳倒不如向星雲大師邀稿,或者找淨空老和尚在貴出版社掛個名,這樣效果更好,又何必花一字不到二元的價錢,在外包網站上,找個一抓一大把的文字工作者寫呢?

      甚至,還遇到一位寫東南亞旅遊文章的案主,她認為文章會愈改愈好,希望我有空將寫過的文章再重新修改後,放到網站上,這樣能吸引更多流量,目前流量不好,又是我們這些人沒有認真寫出好文章來;關於這些說法,只會令我聽了搖頭而已,據她的看法,如果我將舊作品拿出來,認真地再改來改去,那麼就能奪得文學首獎了,如再修改個十年,也許將來可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呢!

      文章都是寫下當時的心情、感觸、見解、經驗和生活,再根據參考資料寫出來,能再修改的部份並不多,有時候,修改後的文章,反不如不改得好。

      這些都是案主對文字工作者的誤解造成,也可以說是「隔行如隔山」,非本行的人,根本無法了解他人的工作情形。

      你想過打盹的時候,仍然可以保持不動地維持一定的姿勢,手上拿著書本卻沒有掉下來,直到再睜開眼睛,腦袋恢復思考的那一刻起,我想那打盹的時間大概不到一分鐘而已,打盹不是真的睡著了,只是腦袋放鬆時的淺眠,如果書本掉下來了,人立刻就會驚醒過來。

      有一點那個感覺,是不是在一堆人面前工作,自己反而會更注意保持樣子?我說自己算認真的自由工作者時,並不代表我會故意在店員面前塑造出認真寫東西或看書的形象,那陣子我正沈迷於《四庫全書》的詩詞集,每天早上匆匆忙忙趕到咖啡館內,連早餐都沒有注意要吃什麼,或隨時變換口味,竟然每天可以吃麥香三明治配卡布奇諾,如果你以為只有幾個月的時間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這樣的日子有1825天,換算成年的話,就是5年。

      難怪乎,待我從古籍狂熱和古裝戲劇中清醒過來後,才發現了,店員已經把我視為像咖啡店上掛的壁畫一樣地一成不變了,他們只要看見我,閉著眼睛都可以在收銀機前打出我要吃的東西,甚至,有的店員看到我一進門,立刻就吩咐廚房,做一個麥香三明治,然後櫃檯前的那位開始煮卡布其諾,接著我只要掏信用卡付費,等發票印出來,送到我手裡,然後,我照常坐在那個固定的位置上,五年來的每天早上,幾乎沒有人可以搶走我這個位置。

      換到這間靠近火車站的咖啡館的正確時間,就是五年後的某一天早上,這點我前面已經提過了,再換到這間咖啡館時,我以為還可以再待個幾年,也不會厭煩,卻沒想到,這回突發事件發生的那一點,不是店員無禮或漠視,也不是音樂問題,竟然是那杯咖啡引起的後遺症。

      如果你以為我喜歡喝咖啡,所以才點咖啡的話,那麼又是搞錯了一點,就像我得忍耐咖啡館的爛音樂一樣,因為我得在咖啡館工作,所以就點杯咖啡來喝而已!我記起來了,起初我好像是從綠茶開始喝起,不知何時,才換到喝卡布其諾。

      那天早上,我照舊在黑咖啡內加了二顆奶油茶,三小包糖,回到座位時,還沒有感到那裡有問題,不過,那天早上出門時,曾感到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沒有理會這點小小的不舒服,照舊點了黑咖啡,喝了二口,胃更不舒服了,接著腸胃咕嚕地叫個不停,肚子開始疼痛起來,我趕緊跑到化粧室拉肚子,接著一陣暈眩,疼痛更嚴重,不僅肚子痛,我還感到十分噁心,很想吐東西,卻吐不出來。

      那天早上,我匆匆進入咖啡館又匆匆離開,疼痛讓我無法騎腳踏車回家,走到對面馬路上,招了一輛計程車,坐在車內的我,開始不停冒冷汗,眼前景象都染上了一層暈暈黃黃的顏色,這種疼痛只有在MC來時,偶爾會發作一次,一旦發作起來,嚴重時會上吐下瀉好幾個小時才停止,不過,只要休息一天,隔天早上,我照舊又能如常地到咖啡館工作。

      如果你以為我會在疼痛發作時,吃片止痛藥的話,那麼你可能不太了解我這種人了,遇到困難的時候,反而要找出根本的那點源頭,吃止痛藥無法根本性地解除MC痛的問題,所以我從十七歲開始,忍耐這類型反覆出現的疼痛近二十年之久,後來靠更多的運動健身,減少食量,注重腸道健康來降低疼痛發作的次數,也許下次再發作的時間,會在數年之後。

      如果說我看了將近不到五年時間的古典詩詞,最後留在我腦海裡,還記得的句子是什麼時,想想,我還真感到不知在看些什麼,如果沒有借助當時閱讀記下的觸動心弦的字句時,現在,我大概也只背得出李白的詩而已,而李白的這些詩,還是我在國中時讀到所記下的字句,在陷入讀古籍狂熱的那幾年,又寫了一堆筆記之後的現在,我反而什麼都沒有記起來!

      不,接下來,我決定不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我開始每天換不同的早餐口味,在咖啡館裡點任何我從未吃過的新口味,連同喝不同口味的飲料,焦糖瑪其朵就是我在卡布其諾之後,接下來又喝得下去的咖啡口味,帶點甜味,尤其咖啡杯最上面,像用密糖熬出甜汁,甜汁熬得焦黑焦黑地,像奶油般淋在上面,

      這一回變換口味,讓店員有點措手不及,櫃檯來的新店員打出我要的焦糖瑪其朵咖啡,但是另一位舊店員看見我來了,立即反射動作,又煮了一杯卡布其諾放在桌前,直到我提醒他,我要焦糖瑪其朵時,那位店員沒有經過任何考慮的大腦性反射動作,直接說了:「她不是都喝卡布其諾嗎?」

      我常強調一點,我自認為是個不喜歡惹麻煩的客戶,也很好招待,這一點可以從我對他們的態度上看來,那天,我只好又喝了一杯早就不想喝的卡布其諾,但付的是焦糖瑪其朵的錢,一樣又平白無故地多付了十元!

      記憶好像從來都是被我美化了似的,現在我又必得推翻前面的講法了,那天早上,好像是店員在卡布其諾上面,立即淋了一點像焦糖似的甜汁,然後說:「好了,這是一杯焦糖瑪其朵!」嗯,原來卡布其諾和焦糖瑪其朵的製作方法其實差不多,只在上面那道淋成奶油般的焦糖而已!

      這樣他們可以不必多做訓練,立即學會很多飲料的做法,至於義式摩卡咖啡,我也喝過,那就是一樣在卡布其諾上面,灑了類似點帶甜味的深咖啡色的粉末,至於它聞起來的味道,由於不太有特殊性,所以我也無法記起來,這樣一想,我還點過咖啡拿鐵,咖啡拿鐵和卡布其諾嚐起來的味道,其實像雙胞胎一樣,聽說拿鐵的苦味只比卡布淡一些而已,如果店員分寸沒有拿捏好時,也許點那一款咖啡,喝起來的口感,其實是差不了多少,當然,如果是味覺體驗師,每天在調味道的專業人士,長期訓練舌頭的敏銳度之下,才能喝出差異性來,並且還能提出那個地方有問題吧!

      另一群人,卻是為了與朋友相聚聊天才來咖啡館,這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族群,在同一個空間內聚合時,變成了一種現象,那就是有人得默默忍耐他們這類人的吵鬧,盡量練習降低干擾,集中注意力工作。

      在咖啡館工作的人,通常都有自己固定喜歡的座位,為了不讓別人霸佔他們的位置,咖啡館一開門,往往就會看見他們出現,通常只點一杯飲料,他們是常客,但消費不高;來咖啡館聊天聚餐的一夥人,偶爾不定時出現,大部份人像突然中了發票一樣,點得都是較貴的餐飲。

      站在咖啡館經營者的立場著想,老闆一定會更喜歡每天開門見到這群來聊天聚餐的人,將他們準備的餐飲全部吃得精光,櫃檯人員忙得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這樣他們的連鎖分店就會一間又一間地開在市區精華熱鬧的街道上,在未上市股票交易市場裡,將會看見他們等待發行上市的股票。

      可惜得是,儘管一票人想開店賺大錢,卻又出現了一票精明的消費者,待了一個上午,只點一杯平價的咖啡,還將筆電的充電線插在座位旁的插座上,並且每鐘頭還從座位上起身,上個廁所,喝杯免費的白開水,再繼續窩在固定的座位上,待到一定時間,工作有一定成效後,才滿意地離開咖啡館,雖然他們並不太喜歡聊天的人,但如果咖啡館只有他們這票人的話,咖啡館的大門最後將會拉下鐵門,玻璃櫥窗上貼著「結束營業」的紅紙條。

      這群筆電工作者,窩在咖啡館工作一段時間之後,通常會出現的一個明顯特點就是:眼神雖仍舊保持著銳利的光芒,臉頰卻開始凹陷,豐腴身形日漸消瘦,通常那代表著,每一天都承擔著生存上的威脅,每一天對他們而言,面臨著不確定的收入,卻仍需維持確定需要支出的開銷,在這群接案的自由工作者之中,並沒有確實的統計數據來評估,他們成功生存下來的機率?由一間又一間的咖啡館內,看見這群被外人貼上「自由工作者」標籤的人們,其實只表示他們的辦公場所從上班打卡的大樓,移到咖啡館而已,對他們而言,在自由的前提下,仍需負擔自己的生計,他們能做到的一點就是,先狠心來練習砍掉不必要的開銷,生存的時間久一些,成功機率高一點。

      現在我已經變成了,即使某位外國歌手扯開喉嚨,大聲哼哈唱著怪異的曲調,或者隔桌來了五個聊天聲音比音樂還吵的客人時,我也能打開書本,讀些科學家思考的創新發明問題,文學家深陷在他們的童年回憶、家族衝突、找尋人生理想的道路上,也不必擔心自己會摔得比他們更嚴重了,尤其被文革的作家們,寫出許多投奔異國懷抱的文章,隨時望見的外國月亮竟比家鄉還圓,或者像哲學家們,喜歡離群索居式的極簡生活,還有一些熱鬧的武打戲劇穿插著愛情神話。

      這些年來,或者該說是很長的一段歲月裡,我在咖啡館和圖書館間穿插來回著,經過新冠肺炎疫情後,當我一樣又走在同樣的街道上,發現的不再是新開了一間咖啡館,而是發現又有一間關門大吉的咖啡店時,我就會開始感謝那羣在咖啡館花錢大方的客戶,容許他們視若無睹的聊天。

      回到開頭那點,如果讓大多數人挑選喜歡的音樂的話,我還真不知道為什麼咖啡店會喜歡放這種音樂呢?那似乎也代表著遇到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人時,心臟即使沒病,卻也出現嚴重的無力感,還有最無力的一點是,月底該繳的帳單一張也不會少,並且十分準確地送達家門口。

      而我唯一最大的消費,就是每天窩在咖啡館內的平價早餐,最奢侈的一點是:自由;為了自由一些的工作,你願意犧牲什麼呢?

      只有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才會知道答案,而那些正走在自由工作者路途上的人們,也一波又一波大膽地上路了。

    


2026年5月17日 星期日

宇宙粒子也有人性

    月亮在你沒看它時,可能不在那兒?存在和不存在可以同時存在?也有可能是我們所看到的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但這世界又讓我們感到萬分真實,這是什麼原因呢?那是因為我們選擇性地看到我們希望看到的事物的存在。

   人的眼睛和動物眼睛所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樣。

   在《知識大融通》這本書裡提到:「人類視網膜只能接收四百到七百毫微米波長的光波,若沒有任何外在儀器的協助,大腦就認為只有可見光的存在。蝴蝶運用四百毫微米以下的波長,由花瓣反射出的紫外線圖樣來尋找花朵,並確定花粉和花蜜的位置。人類只能見到黃色或白色的花朵,但在蝴蝶眼中的卻是明暗相間的同心圓及零散的點。」

    動物眼睛看到的世界,也和人類不一樣,即使在地球上,太陽也未必是下午六點就隱沒,英國自古有日不落國之稱,太陽最晚在十點才下山。

    每個人也都是選擇性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比如選擇什麼工作,選擇什麼朋友,選擇看什麼書,選擇到那裡旅行,也因此形成了每個人所認知的世界並不一樣。

    由人的現象延伸到宇宙呈現的現象,二十世紀的科學家,藉由量子力學發現了粒子運作現象,令科技界發明了電晶體和雷射的使用。

    關於量子力學的實驗中,最有名的一項是「雙狹縫實驗」。

    1803年英國物理學家楊氏,於英國皇家學會發表了一項「雙狹縫實驗」,當光束射向一張紙卡上劃出的兩道狹縫,穿過狹縫的光線會在屏幕上,形成明暗相間的條紋圖案。

    當光受到阻隔時會形成波紋,所以又發現了電磁波,牛頓及二十世紀初的科學家,都認為光是由粒子組成。

    當科學家觀測粒子的個別現象,發現粒子會與自身產生干涉作用,一旦你想查明它的走向,干涉現象即消失,好像它永遠知道是否有人在窺探它,而它只在沒有人看時,才願意表現出神秘的自我干涉。

    宇宙中最小的物質,仍繼續的由後人不斷研究而推翻前人的發現,由粒子又發現了夸克的存在,當所有研究發現都指出了一項明顯的事實,小如粒子的運轉,都會出現自我干涉,連粒子都顯示出富有人性的一面。

    有趣的一點是,粒子彷彿是一位個性羞澀不安的人,當察覺到有人觀察它時,它的自我干涉即消失,當沒人看時,它的自我干涉又出現。

    這樣的現象,讓人聯想到《中庸》一書所提:「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所謂「慎獨」,即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言行也能慎重,當一個人獨處時最能顯現出一個人的本性,無須在他人面前偽裝,也許會露出不修邊幅的樣態,也許在人前吃飯是細嚼慢嚥,在沒人看見時,吃飯就變成了狼吞虎嚥。

   東漢名臣楊震,為官風雅清正,有一回因公路過昌邑縣,舊交王密在此擔任縣令,那天晚上王密拿著十兩金子,到楊震下榻的驛舍贈金,以答謝他的知遇之恩。

   楊震拒收黃金,王密說道:「此時深夜,無人知矣。」楊震卻正聲而說了一句很有名的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謂無知?」

   淨空法師的公益學習平台上,留下一段話:「慎獨,之於他人是坦蕩,之於自己,則是心安。一個表裏如一的人,事無不可對人言,就少有愧疚、猜疑、顧忌等種種陰暗,心中自然綠意盎然,步步花開。」

    由粒子的自我干涉現象,來預測存在這二十世紀的人類,與大衛.霍普斯金的意識能量層級中觀察到的情形,約有70%的人口處於負能量等級。

    狄更斯在《雙城記》小說中:「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好與壞,也反映出每個人選擇性的看待這世界的眼光。


2026年5月15日 星期五

《生活日記》 -- 二O二一年七月

   2021/7/1 (四)

       熟悉的街道,有時讓人感到親切,有時又讓人感到厭煩,沿著康樂街直行,可以直接到達內溝山步道,但夜色尚未褪去,彎進巷弄內的小公園,想找個地方坐下,等待天亮。

      這處小公園,竟也是內溝溪步道的一部份,整條步道由精緻的石塊築成,每走一小段路,即出現木製涼亭和休閒椅,我就坐在深褐色的長條狀木椅上,開始吃早餐。

      待了半小時左右,我又沿著內溝溪石塊步道前行,以為這步道會銜接山中的內溝溪,走了一會兒,步道被馬路和彎曲的巷弄切割的零碎,我也找不到原本那條內溝石塊步道。

      山中小路,清涼又清靜,這裡還保留著少數三合院舊房,竹筍產季來臨,綠竹筍和麻竹筍的產季很長,從四五月到十月左右,部份農家門前放著自家種的菜,可惜,這些菜沒有寫上標價,也有農家賣菜,價錢竟比市區菜市場還要貴!

      大部份人,還是習慣到市場買菜。

      幾棵長得很像文旦樹(其實是香泡)種在藍色平房前,這處休閒釣魚池似已荒廢,小山坡上的兩間紅磚平房,也無人跡,我坐在小山坡的柏油路上,一會兒,陸續飛來五六隻藍鵲,停在電線桿和屋頂上,又一會兒,飛往一旁的大樹上。

      香泡樹長得不太好,未成熟前即已枯爛,青澀的果實,似乎長不大,阿勃勒樹仍盛開著金黃色的花,吸引了小黃色蝴蝶繞著樹飛舞。

      七點多的夏日陽光,照射著大地時,我離開這處休閒魚池旁的三合院,騎車往回走,一路騎到內溝溪生態展示館附近的涼亭,坐在涼亭內,溪水淘淘聲響。

      此時想吃東西喝點飲料,可惜背包內,只剩下一小塊沒吃完的葱花捲,二杯飲料一大早就被我喝完了。


2026年5月13日 星期三

家中大計

   「你覺得一千元,多不多呢?」

   「一千元可以買好些東西了,算多吧!」

   「那你覺得三十元,多不多呢?」

   「三十元,只能買瓶飲料,算很少。」

   「那你知道,一千元是每天省三十元,一個月三十天,就有九百元了,那不是接近一千元了嗎?」

   「每天省三十元是怎麼省的呢?」

   「騎腳踏車代替搭公車啊!一段票十五元,來回就要三十元。」

   「哦!」老母親回了我一聲,原本她以為我對錢能產生什麼高見,才耐心聽我說完這段話。

    我繼續對她曉以大義:「那你知道蘋果一顆多少錢嗎?」

   「?」只見她滿臉狐疑地望著我,我想答案絕非她的腦袋可以想出來的。

   「只要是蘋果,它的營養價值都一樣,蘋果一顆有四五十元,也有十幾元的,妳會買那一種來吃呢?」

     如果平常買東西,就注意價錢高低的差別,那麼一個月就可以省下不少必要的開銷了,一個月少花一千元,一年就可省下一萬元,五年就有五萬元之多了呢!

     聽我說到這裡,老母只差沒有跳上來掐我脖子,眼底冒火地朝我冷哼一聲,又搬出那套我聽了好幾百遍的說辭:「只知道省錢沒屁用,要知道賺錢才有用。」

     以往聽見這句話就沒輒的我,這回打破沈默反抗地說:「那妳知道錢是怎麼賺來的嗎?」

   「當然是工作賺來的。」

   「好,那麼工作賺錢辛不辛苦呢?」

    現在換她答不出話來了。

    如果是我給家用的話,只要讓我看到老母又買一顆又大又圓,飽滿紅潤的一顆五十元蘋果的話,我一定會不留情面地朝她抗議:「該項預算駁回,請參考市價採買最低價格,才能再度申請這項支出款項。」

     據我觀察,老母每隔三天就買一次水果,每次都會買梨子或蘋果,只有初一、十五拜拜的水果,才會買香蕉、鳯梨之類的平價水果,而這香蕉買回來拜拜完之後,已失去任何實際上的作用,在擺到爛之前,吃下香蕉的都是我,老母才不吃呢!

    在老母的觀念裡,只要是貴都是好的。

     這還包括了,冰箱中冷藏的諸多珍貴中藥材,年長者最愛買的人參,也剛好在我整理有點凌亂的櫥櫃時,恰好發現放在一只紙袋中的三大包暗褐色的乾片人參。

     我拿出這三大包顯然似乎被老母遺忘在角落的人參包時,不禁開始又感到要冒出冷汗來,依這人參拿在手上有點沈重的重量來估算的話,這可不是幾顆蘋果的幾百元價格而已,據我估算約要花費萬元以上。

     我只好又繼續曉以大義。

     為了以身作則,達到言教不如身教的做法,我每天晨起運動二至三個小時,包括重肌訓練、散步和騎腳踏車。

     老母看我健身一段時間,氣色變得更好,也更有精神和活力,整個人看起來年輕許多,讓她看見健身運動的好處之後,我搬出醫生常說的那句我還頗感贊同的話:「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運動補。」

     這時候,她才露出有點羡慕的神情,年輕和健康是每個人都想要的東西,這可不是靠吃補就可以達到的效果呢!

     可是,她實在太懶得動了,每天吃完午飯之後,固定午睡好幾個小時,睡飽起來又沒什麼事可忙,只好看電視打發時間,吃完晚餐,九點左右又開始睡覺,出門也懶得走路,連十分鐘的路程,也要以摩托車代步。

     她唯一的一樣運動,就是擦地板,總計時間不過半個鐘頭就結束了。

     可惜的一點,家中大計向來由老哥負責,為了讓老母節省做家事的辛勞,他替老母買了一台「掃地機器人」。

     這項自以為是孝順的行為,反倒是害了老母,人活著就是得動,像「活動活動」就是這意思。

     關於這點,我不免為中國人傳統流傳下來的一套說法,感到抗議,像是福氣就代表什麼都不要動,什麼都不要操勞!不知道害死多少變得懶惰的人,如果都不動的話,很多病都有。

     有成就的人,都是寧受有價值的苦,也不享沒出息的福。

  「君子生百憂。」人生就是在憂慮與患難中,慢慢成長,最後才能鍊成堅強性格,去面對困難的挑戰,並學會樂觀的心態去看待人世的無常與艱困。

     上一代的父母,已經普遍養成「養兒防老」的思維,更令很多父母養成了,孝順就是要花錢,沒錢就是不孝的代名詞了。

     這現象反倒變成了,身為子女的省吃儉用,卻讓父母養成花錢不經大腦的習慣,將花費在兒女身上的金錢,日後成長全部要拿回,才算是不負他們養育之恩。

     但,我也請身為父母的他們回想他們這輩子,又何曾有能力花很多錢孝敬他們的父母了呢?

     生存本是件不容易的事,如果不能彼此互相著想的話,那麼做人子女的,只有默默承受被父母苛責的對待,如果反駁父母的話,又要被冠上了不孝的代名詞呢!

     中國人傳統重視的孝道,已經深植於心,卻養成了父母這樣的心態,一家子表面搞和平,私下搞分裂,很多時候,我的內心如打翻了的醬油瓶一樣,難以與他們明心見性的相處。

(補述一點:後來,我又學了瑜伽拉筋骨,治好了一部份眼疾,也治好了久坐電腦桌,造成小腿水腫的情況,初練瑜伽學一字馬時,大概有三個月的時間,腿部每天都痠痛,練久了,卻可治療關節退化,體力也變好了。)


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

《生活日記》 -- 二O二一年七月

     2021/7/6 (二)


      連續好幾天,重覆讀著《新唐書.郭子儀列傳》,原文內容深澳,我想找出郭子儀生平重要的戰役,以及臨軍應敵之策。

      郭子儀與叛軍對戰,一開始在常州、蒲州、潼關等地,希望取回被叛軍安祿山佔據的長安城,潼關位居主要戰略地點,但唐軍始終攻打不下,雙方對峙良久。

      叛軍一邊作戰,一邊內亂不已,安祿山被兒子安慶緒所殺,安慶緒又死於史思明之手,史思明最後也被兒子殺死⋯⋯。

      我一邊參考前人所寫關於郭子儀的生平事蹟,一邊查證唐史所載內容。

    《郭子儀列傳》只看到唐肅宗年代,我打算暫停閱讀,今天想找別的書看,上網想繼續讀《大家藝文天地》裡的集部詩詞,不料網站已經無法連線。

      五點十五分,天一亮,往基隆河河堤旁散步,仿綠竹木做成的圍欄,沿著河堤直延伸至紅色的南陽橋底,蹬著一雙白色塑膠涼鞋,走在堤防步道上,一邊是河岸,另一邊種植著成排的欒樹,金黃色的花酷似阿勃勒。

      刺眼的陽光,照射在整條步道上,河堤邊的風,颳得特別烈,差點吹翻我喝了一半的飲料,邊坡長滿了紫色牽牛花和黃色蟛蜞菊。

      穿過南陽大橋底下的基隆河岸,每走一小段路,涼椅和石桌椅分佈其中,此時風吹著身子,竟有些發涼,氣溫29度,如果沒有風的話,空氣更悶熱。

      陸續有人經過我身旁,在河道邊散步和騎單車,我坐在一張大石桌上休息,望著高架橋後面的一片山林,天空似乎離我很近,坐了一會兒,沒什麼人時,我悄悄變換姿勢,躺平在石桌上,藍天被一大片白雲覆蓋住,映入眼簾的是綠葉和天空。

      有時閉上眼休息,什麼都不看,聽覺和觸覺更敏銳的察覺外界的變化,這時候鳥叫聲,以及吹拂著樹林的風聲,才傳入耳內,還有幾隻揮之不去的蒼蠅,繞著我露出的手臂和雙腳打轉,偶爾遭螞蟻或蚊子叮。

      以前我用大量的音樂掩蓋住吵嘈的聲音,聽了幾年後,我發覺樂音旋律幾乎無處不在的盤旋於腦海,我想令這聲音停止,腦子卻不聽使喚地一再響起常聽見的旋律,樂音干擾得十分嚴重,令我幾乎厭煩了再聽任何音樂或歌曲。

      我決定暫時不聽任何音樂,每天在市區聽噪音或車流聲,到郊外聽流水聲或動物叫聲,來治療腦海裡過度放送的音樂。

      午後三點,突然下了一場雨,天氣涼爽多了,咖啡貓又躺回到軟沙發椅上,似乎沒有在睡覺,看了一半的《湖濱散記》,梭羅在樹林中撿了一段枯樹枝,枯樹枝上三隻螞蟻正在打架,梭羅拿著放大鏡,觀看三隻螞蟻戰鬥過程,最後兩隻死亡,戰勝的那隻好像變殘廢。


2026年4月12日 星期日

中陰身是什麼?


      如果人可以隨意念前往想去的地方,那麼這一段旅程會出現在生命中的那一階段呢?據佛經(那部經典?)所云,人死後意識脫離肉體的束縛,前往下一世投生的這段時間,稱為中陰身,中陰身具神通自在力,可隨心所欲至嚮往之處。

      中陰身的時間有多長也不一定,據《大毗婆娑論》言:「人死後七七日間為中陰。」亦即中陰身壽命,每七日皆有可能出現轉世的機會,故每七日需為亡者誦經,做頭七的由來即源於此;但二種人死後,沒有中陰身,一為大善立即往生淨土,一為大惡,立即往生地獄。

      人間世界處於天界及地獄之間,佛教把天分為,上界無色界、中界色界、下界欲界。據《大乘義章》所說:「欲、色二界眾生,一般皆有中陰身,無色界眾是定境,沒有中陰身。」

      欲、色二界眾生投生,仍不出三界六道輪迴,因其受五蘊(色受想行識)所困惑。古德云:「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中陰身處於飄盪時期,依據亡者生前的習氣、業力、念力決定投生之處,因尚屬欲界及色界的層次,仍需仰賴食物而生,因鬼神乃觸氣而飽,香味即其食物。

      天界中的欲界天,雖有男女之別,但他們談戀愛的方式,忉利天及四大天王以氣和合陰陽,焰摩天則只要互相靠近,他化自在天只要短暫對視。

      色界的眾生,則已擺脫了欲望,只是尚未從形體的束縛中解脫,只有清淨微細的形色,已無男女之別,光明為其語言與食物。

      無色界天,更是超越了物質世界的存在。

      依基督教《聖經》的觀點:「人是帶著原罪來到這世界上。」原罪一般解釋成人天性中的慾望而來,慾望重容易使人墮落。

      西方人認為,人死後靈魂脫離軀瞉,飄散在宇宙之間,首先確認它是非物質的存在,既是非物質,即無能量,凡有能量均能檢測出,既無能量那它無需依附任何物質存在,靈魂與中陰身、阿賴耶識很相似,這三者決定往生至何處的作用。



2026年4月4日 星期六

《星期日沈思》書中片段-- 2023年9月

     2023/9/11(一)東湖星巴克

    進入展覽會場的第一眼,這幅畫就緊緊抓住了我的視線。

    它掛在約兩坪大的展覽室右方,正中央掛的是一幅混合了西洋與東方古典意象的畫作,右方的這幅畫作反而不是它展覽的重點,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在於一扇綠得十分油亮的芭蕉葉子。

     畫面後背由淺粉銀色做底色,上方飄著非常淺的小浮雲朵,那扇芭蕉葉片

旁是幾根帶點灰墨色的管竹,管竹上面只有四片小葉子稀疏地在竹片上展開來,最特別的一點構圖是,在畫的下方畫著像唐卡似的人物騎著馬匹,馬匹上的人還牽著另一匹像駱駝的動物,這兩隻動物的顏色由淺咖啡色和深藍色組成,在色系的安排上,發揮了點綴效果。

    畫作命名為「風起瓊林」,尺寸為高180、寬100公分。

    認識風起瓊林的這位畫家,乃是透過一位學藝術的朋友介紹而來,他在網站上面展示出這幅畫時,我已決定拜訪可能會擠滿人潮的假日展覽場了。

    雖然藝術博覽會旁尚有另一傢俱設計展,我卻無心細看這些幾乎沒有什麼特殊性的傢俱,匆匆瀏覽一番後,即進入了藝術畫作的世界。

    載著一頂紳士帽子的畫家,穿著一件紫色的襯衫,十分地洋化,他只展覽油彩畫,據我觀察,現場的畫作大多為油畫或水彩畫兩種,混合兩種的油彩畫,似乎只有他一人而已。

    油畫的表面通常較容易造成色塊不均勻,表面凹凸不平的現象,而水彩畫卻顯得太單薄,扛不住畫作該有的瑰然氣勢,油彩畫則表面平滑,色彩亮麗凝厚,我想這點應該是畫家在作畫時想出來的一種折衷調和過的表現形式。

    我拿起手機拍下「風起瓊林」這幅畫,一名穿紅衣短褲的粉絲正和畫家交談得熱絡,當我轉身離開了這畫之後,女粉絲和畫家正要拍照留影。

    轉入後方的展覽風景畫時,在一堆畫作中,竟碰見了一張熟悉的臉龐,我認出她之後,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微笑了一下說:「我本想找人一起來看畫展,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半個人選呢!」

    沒想到,竟然碰到一塊了,她問我:「妳也是一個人嗎?」

    我點了點頭。她年齡只比我大一歲,跟我一樣都是單身,我們因工作而認識。

    後方已是展覽會場的盡頭,我們一起走著,看了尼泊爾華麗風格的桌巾披肩的展區,她翻看著復古紋路圖案的桌巾,我走到對面展區看了放在地上的一幅油畫,抽象畫風,看不出具體在畫什麼,但是由顏色、線條的組合中,卻令人感到充滿美和意象的交合,每幅畫作都標上令人望而卻步的價錢!

    我並沒有跟她一起看展覽,走著走著,我又踱到一處同時展示毛筆和白瓷碗的攤位上,這鏤空雕花,薄似蟬翼的白瓷碗上,描繪著紅梅或荷花,技法上十分特殊巧妙。

    她也似乎沒什麼意願跟著我看展,故意落後了幾步的距離在我身後方,平時很少聯絡交談的緣故,即使十分湊巧地碰著了,也只是互相寒喧幾句,不久之後,我們仍朝著各自的方向,獨自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