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要不要走那條長長的,沒什麼風景的市區道路回家?
你說,我要不要再繼續喝那杯,喝了五年多的卡布其諾咖啡呢?
你說。你卻不說,留下我一直問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這次,我決定了,自己解答你不回答的問題。
我沒有走那條市區道路回家,我也不想再繼續喝卡布其諾了,你說,這些事情其實都不重要,但不重要的問題你都不肯回答了,那麼我可以把更重要的問題,交給你來解答嗎?
你說,你卻不說。我說,我想說,又說不出口,也許是,我心中對你存在著太多的疑問?我知道你從那裡來,卻不知你將往何處去?我只知道你提供的一串數字號碼和漢字,代表你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以及你喜歡將歷史說成往事,將皇朝這字眼,說成家族紛爭,把古代的龍和黃袍,套用在現代的商業帝國,於是,商業也變成了黨派鬥爭,做生意成了一門,連愛因斯坦也無法解答得出的方程式,於是,你不打算再繼續這道難解的習題,於是,你打算回到0與1,重新開始,於是,你轉身揮別了過去。
於是,國中時,我最愛讀的那句詩:「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再別康橋」還有再度回到那個難忘之地的可能,但是,當一個人離開後,是否有再會的可能呢?於是,疑問句多了,終有一天竟也變沈默了,沈默是一個最好的回答。
對於答不出來的問題,如果你不選擇保持沈默,就把問題丟回給問的那個人,你自己想想吧!於是,我把對你的疑問,轉化成了驚嘆號!
從疑問句,變成驚嘆號,也是我的蛻變過程,當你在生物課讀到蝴蝶是由毛毛蟲變成,比目魚活在不見光的深海之中,雙眼因此失去了功能,如果我不自己解開難解的習題,就會像比目魚一樣,一輩子活在黑暗之中,你說,又有誰能為黑暗的自我,帶來光明呢?
為世界帶來光明的電燈發明於十八世紀,為世界帶來強力發電的核能,始於費曼的原子彈試驗發明,原子內的中子互相撞擊,產生強烈的內部反應,釋出大量熱能;如果沒有光和熱,世界仍是一片廢墟般的荒蕪,於是,我持續探索存於世上的,或不存於世上的,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一切夢想者,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在航海日記寫下:「今天持續航行,方向西北西!」像萊特兄弟,將人類不可能的飛行,變成飛機一樣,於是,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我將句子最後的那個問號,變成驚嘆號!如果有時間懷疑,不如將懷疑變成一種發明,變成一道打不開的鎖,自己去探索、發現、追尋,最後,我發現了一種相似性的可能,那就是,你和我,都同在一條道路上,而你我,持續地前行,也許一前一後,也許並肩同行,也許一個朝東,一個朝西,也許再相見,心許再不相見!
現在換我說,在尚未劃下句點的人生,於是,另一個詩人說:「當妳思念起某人,請喊著他的名字,他會聽見秋天的聲音⋯⋯,在秋天,妳心中默喊,他聽得見。」
思念如秋天的落葉般,也如磁鐵的正負極一樣,當一念升起,隨著風聲,雨聲,傳送到天邊海邊,即使不說,他也聽得到,像風吹過葉子,卻什麼也沒說。
我說,當有一天無話可說時,沈默是最好的相處方式,那麼最後,一切將落下句點;如果我繼續說下去,然後呢?
我說,期待下輩子,也許再度遇見,那時,會不會,仍然錯過呢?
我的疑問句,又開始了,於是,所有的故事,其實都沒有真正的完結篇,所以,最後,歷史也永遠都沒有結束的一天,一切仍延續著⋯⋯
生生世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