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3日 星期四

《咖啡館現形記》- 2019年至2025年的文字接案經驗


   這群帶著筆電,成天窩在咖啡館內的自由工作者們,看在外人眼裡,似乎是愜意自在不過的一群人!

   但,其實,你不知道的是,一大早咖啡館開門時,整個上午通常沒什麼人,大約十點鐘過後,筆電座位區才慢慢冒出了二三個人頭,他們通常穿著素棉T,加牛仔褲,或者套件馬短褲,腳下不是涼拖鞋,要不就是穿著運動襪的跑鞋,雖然,也許還會加頂帽子!

   在自己督促自己的工作狀態下,要確保每天的工作成效良好,有時確實難以達到標準。

   其實也不必過度觀察,大部份工作者待在座位上,不論是頭腦或眼睛在專注力高度集中下,大約二個鐘頭左右的時間過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推開舖著軟墊的休閒椅,從座位上站起來,在咖啡館的走廊上,走來走去,或者溜到樓下晃晃,過了十幾分鐘後,再上來繼續工作,更有甚者,可能像隻軟蟲般,開始蠕嚙不安地竄動著,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爬起,坐立難安,簡直難以安住在工作上,這時我通常稱為心魔發作,像這樣的工作者,通常立即毫不留情地收拾桌上的筆電,不出幾秒鐘的時間,立即消失於咖啡館內。

   據我多年的筆電工作經驗,足以判斷這位筆電工作者的功力,尚未進入中段班,尚留在入門班的程度,入門班的程度就是無法超過兩個小時以上,埋頭於工作中,即會捲舖蓋走路;中段班,大約可以用功一倍以上的時間,可以整個上午埋首於工作中,而長久繼續支撐下去;至於高段班,我想大概就是一天八個小時,都可以坐在咖啡館內,或者書桌前的工作者,是否能夠一輩子維持這種工作效率,我想大概也是很不容易達到吧! 

   根據我觀察五年的經驗值,還沒有遇到過一位保持在中段班的時間,超過兩年以上的人;很多筆電工作者,從此消失在咖啡館裡,或者過了一段時間,即未見蹤影,也許過一段時間,才又繼續現身。

   咖啡館店員的離職率大概就像換季一樣,每三個月就出現一張新面孔,當我站在點餐機前告訴這位陌生的店員時,表面上仍舊點著常喝的卡布其諾,心中卻暗自揣測今天別想喝到好咖啡了,更別想看見最上層那朵拉花,我喝過最難喝的一回咖啡,打從這杯咖啡端到我面前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就曉得了,咖啡泡就像肥皂泡沫般地浮在最上面,而這層像棉絮般的浮泡竟佔了大半個杯子的容量,味道如同奶油內加了太多的水,不但一點咖啡味都沒有,實際入喉後,好像連奶味也發餿了般的令人感到噁心,連帶地三明治送上來時,從包裝紙外面染上了一層螢光黃般的蜂蜜芥茉醬汁,撕開包裝紙後,一兩片的萵苣葉就先掉落在桌面上了。

   即使連看起來最簡單的磚壓三明治,也一樣有令人難以置信的錯誤出現,磚壓三明治的食材是,兩片長形狀的厚吐司中間加了蘑菇蔬菜內餡,放在用厚鐵片做成的廚具內加熱,再取出來放在白色的包裝紙上,左右折疊包妥即可,那一天,我總算嚐到了麵包咬下去,竟像磚塊般的硬,真是「名副其實」的磚壓呀!至於內餡則像塑膠片一樣,據我事後分析得到的結果,新店員沒有控制好加熱的時間,加熱過久才會造成這種現象。

   往後只要出現新店員的臉孔時,那天請記得最好點茶飲或黑咖啡這類最簡單的飲料,至於主食,還是三明治比較安全些。

   上午十點之後,原本尚嫌空曠的咖啡店內,已被許多位桌上放著課本的學生佔據了一部份位置,加上四五位閒暇的老人坐著聊天,還有一個又一個陸續出現的工作者,獨自一人對著筆電或打開的書本上,安靜地坐著,這時候,也許音樂聲開始由電音變成輕音樂,原本不太涼的冷氣開始吹送著強風,達到需穿外套的地步,起身走動之時,在未放置咖啡桌椅的磁磚地板空隙間,幾滴褐色乾涸的咖啡黏在上面,大片玻璃窗臺上沾染了灰塵;甚至有天早上,我往外望時,竟看見了一隻死蟑螂躺在陽臺上,而那天早上剛好是假日過後的星期一,靠近陽臺的地板邊緣上的灰塵已逐漸往外擴展到咖啡桌底下,每張咖啡桌椅下面的地板,看起來好像有一個禮拜沒掃地一樣的髒;如果碰到假日人潮湧進的時間,又不得不到衛生間的話,那裡面也好像被好幾百人使用過一樣,溢出垃圾埇外的衛生紙黏在溼地板上,垃圾桶內還散發著排泄物的臭氣,甚至連排泄物的顏色也露在外面,馬桶上面的座椅還留著黑黑的鞋印痕跡,衛生紙用到一張都不剩,只留下外面的塑膠套子皺成一團的放在洗手檯前的玻璃架上,有的還掉在地板上,更嚴重的情況是,有人匆匆排泄完後,卻不知道馬桶已經壞了,無法沖水,只好拉下馬桶蓋住排泄物,不知道的人進到衛生間,望了一眼之後,往往立即奪門而出,而這種最差的情況,我也已經碰到好幾回了。

   人潮最洶湧的時間來臨時,常令人不得不暫時放下工作,隔著一臂距離的桌子上正好坐著幾個來此談家務事的女人,約莫三十多歲穿著時尚休閒的一位短髮女子說,家裡老公和她多恩愛,事業多順利分紅,接著另一位比較胖穿長裙的女人也不甘示弱似地,開口說她的股票最近上漲不少,而她投入的金額在短時間內就賺了一筆,最後開口的那位女人,炫耀她最近剛買的名牌包,還有她們全家剛出國渡假回來,這組女人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在某間咖啡館內,坐在入門後的第二個位置上,聽完她們的談話後,我得到一種感覺,她們值得驕傲的東西,都不是建築在她們這個人的身上。

    老公有能力不代表自己有能力或有福氣可安享一輩子,投資市場向來瞬息萬變,在下個沒預料到的時機點就足以賠上當初賺得的全部,名牌包和鑽石的花費愈少,通常才會比別人有錢些。

    如果朋友之間的談話內容,只是為了炫耀就不是真友誼,無聊時出來講些沒價值的話,碰到難關時,我相信這三個人一定會比那些安靜工作的人,還更沒本事渡過去,而她們家庭內實際相處的情況,也絕非她們表面所言那般愉悅

    當然了這些物慾享受確實令人心神馳盪,不過,當你在可以自由運用時間疲勞時可以選擇休息,工作沒成效時可以不必待在辦公室內等下班,在人潮車潮最擁擠的時刻,不必趕時間及時打卡,常鬧胃痛或精神不濟的上班,坐在小小的位置上,只有倒開水和上廁所時才能起身活動,我反倒願意忍受自由工作者初始之時的幾年時間,即使在面對收入不穩定甚至零收入的狀態下,還得學習在接案過程中,白做工收不到帳款的惡劣對待,甚至還被案主教訓一番,將妳費心寫好的文章批評得好像根本不會寫一樣的差勁,如果你有足夠的精神去跟對方討價還價,或上法院提告的話,倒不如將時間和精神花在讓自己更長進的事情上,學會更準確的判斷客群,更明確地調整接案方向,最重要的一點是,仍能在隔天清晨起床,持續地朝自己的理想邁進,短暫的挫折只代表自己所需要磨鍊的事情還不夠多的現象而已。

    我只需瞄一眼筆電工作桌上的人,通常只點一杯黑咖啡的最低消費時,就曉得他們碰到的難題是:如何在得到穩定的收入前,運用全部的時間和金錢來支付開銷,他們學會的最大本事,就是儘量將逛街購物的錢省下,不會花不該花的錢,但當他們碰到工作上該付的支出,如筆電壞了需維修、手機壞了需換新手機,也不能省下這筆該花的錢,也有足夠的錢支付工作成本,他們得想辦法克制買東西的慾望,甚至得克制吃美食的慾望,瘦了一圈往往是成為自由工作者最明顯的一點變化。

    即使咖啡館在最明顯的一面牆壁上,貼著「禁帶外食」的標語,這張用電腦打字印出的粗黑體字樣,在踏上樓梯的轉角處還可看到一張,但是你可以輕易地看見,咖啡桌上放了7-eleven買來的茶葉蛋、美而美的三角形三明治、塑膠袋內包著饅頭、飯糰,如果你以為這些人都是不常來咖啡館的人口,才會做出不符規定的行為,那麼可又錯得離譜了,事實上這些都是常客,幾乎每天早上固定來到咖啡館內,最常見到的是從袋內掏出餅乾來啃食的自由工作者;有一回在中午用餐時間我已經收拾電腦包的回家途中,碰到一位常客,她在附近的自助餐館吃午飯,吃完後再回到咖啡館內坐著看小說,她固定在咖啡館內用早餐,像這樣的族群雖然不符規定,卻仍貢獻出一定的消費金額,咖啡館店員即使不小心看見了這種現象,也只好裝做沒看見般地走過他們的身旁。

    當咖啡館的門口及白牆上,貼出一張新的產品照,看出老闆將生意版圖由輕食早餐擴大到午餐飯盒上的居心,餐盒上的菜色和外面自助餐便當店差不多,貴了近一倍的價格,看到這張產品照時,忍不住令我想發笑,如果老闆像我一樣,每天早上固定出現在他的店內,通常待到中午,還經常在各家分店之中轉換地點,達五年之久的時間,可以發現他的客戶消費傾向,就如我上述所言,沒人會理會禁帶外食的規定,點杯最低消費的飲料,待上大半天的人,看來才是主要客群,這飯盒貼了好幾個月之久,連五個點來吃的人都沒有。

    當我的目光從筆電上移開,抬起頭活動脖筋,順便用眼角餘光觀看咖啡館的客人時,有一回又看到了一個新現象,一位瘦小的中年女性,匆匆推進門來,直接走到放奶油球和糖包的櫃子,抓了二大把的奶油球,放進隨身袋內,帶著詭譎的笑容,很快又離開咖啡店內了,使用這種手法取得免費奶油球的人,也許還有好幾個呢!


畫作來源:作者本人

    

    

    

    

    

    

    


2026年8月11日 星期二

《你說》-- 創作於2024年9月30日 幾度修改完成於2026/1/2


你說,我要不要走那條長長的,沒什麼風景的市區道路回家?

你說,我要不要再繼續喝那杯,喝了五年多的卡布其諾咖啡呢?

你說。你卻不說,留下我一直問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這次,我決定了,自己解答你不回答的問題。

我沒有走那條市區道路回家,我也不想再繼續喝卡布其諾了,你說,這些事情其實都不重要,但不重要的問題你都不肯回答了,那麼我可以把更重要的問題,交給你來解答嗎?

你說,你卻不說。我說,我想說,又說不出口,也許是,我心中對你存在著太多的疑問?我知道你從那裡來,卻不知你將往何處去?我只知道你提供的一串數字號碼和漢字,代表你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以及你喜歡將歷史說成往事,將皇朝這字眼,說成家族紛爭,把古代的龍和黃袍,套用在現代的商業帝國,於是,商業也變成了黨派鬥爭,做生意成了一門,連愛因斯坦也無法解答得出的方程式,於是,你不打算再繼續這道難解的習題,於是,你打算回到0與1,重新開始,於是,你轉身揮別了過去。

於是,國中時,我最愛讀的那句詩:「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再別康橋」還有再度回到那個難忘之地的可能,但是,當一個人離開後,是否有再會的可能呢?於是,疑問句多了,終有一天竟也變沈默了,沈默是一個最好的回答。

對於答不出來的問題,如果你不選擇保持沈默,就把問題丟回給問的那個人,你自己想想吧!於是,我把對你的疑問,轉化成了驚嘆號!


從疑問句,變成驚嘆號,也是我的蛻變過程,當你在生物課讀到蝴蝶是由毛毛蟲變成,比目魚活在不見光的深海之中,雙眼因此失去了功能,如果我不自己解開難解的習題,就會像比目魚一樣,一輩子活在黑暗之中,你說,又有誰能為黑暗的自我,帶來光明呢?

為世界帶來光明的電燈發明於十八世紀,為世界帶來強力發電的核能,始於費曼的原子彈試驗發明,原子內的中子互相撞擊,產生強烈的內部反應,釋出大量熱能;如果沒有光和熱,世界仍是一片廢墟般的荒蕪,於是,我持續探索存於世上的,或不存於世上的,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一切夢想者,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在航海日記寫下:「今天持續航行,方向西北西!」像萊特兄弟,將人類不可能的飛行,變成飛機一樣,於是,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我將句子最後的那個問號,變成驚嘆號!如果有時間懷疑,不如將懷疑變成一種發明,變成一道打不開的鎖,自己去探索、發現、追尋,最後,我發現了一種相似性的可能,那就是,你和我,都同在一條道路上,而你我,持續地前行,也許一前一後,也許並肩同行,也許一個朝東,一個朝西,也許再相見,心許再不相見!

現在換我說,在尚未劃下句點的人生,於是,另一個詩人說:「當妳思念起某人,請喊著他的名字,他會聽見秋天的聲音⋯⋯,在秋天,妳心中默喊,他聽得見。」

思念如秋天的落葉般,也如磁鐵的正負極一樣,當一念升起,隨著風聲,雨聲,傳送到天邊海邊,即使不說,他也聽得到,像風吹過葉子,卻什麼也沒說。

我說,當有一天無話可說時,沈默是最好的相處方式,那麼最後,一切將落下句點;如果我繼續說下去,然後呢?

我說,期待下輩子,也許再度遇見,那時,會不會,仍然錯過呢?

我的疑問句,又開始了,於是,所有的故事,其實都沒有真正的完結篇,所以,最後,歷史也永遠都沒有結束的一天,一切仍延續著⋯⋯ 


生生世世⋯⋯⋯⋯


清·曹夔《音溪亭浮翠》

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2026年8月4日 星期二

《隨想語錄》

2026/8/4(三)三芝

左隨海風  右隨我


2022/1/10 (一)

有人問起身家背景時

先自嘆:悲秋未了悲身世 ~  出自 《月屋漫稿》 秋吟

            一樣情懷兩樣愁


2022/1/9 (日)

人生自此不必再相見  相見刀光劍影間


2022/1/7 (五)

你只有兩種選擇

你自殺

不然就是被我殺


2021/12/12 (日)東湖

依某些傳統算命師的觀點,一輩子安穩領薪水,沒有任何風波和風險,房子車子孩子銀子孫子都要有,才是好命一條。(當然不能單身!)

據我分析,這種職業應該是已婚的公務人員。

既然算命師認為當公務員才好命,那他自己為何不去當公務員?

幫人算命做什麼呢?

每個人最好選擇自己喜愛的職業去發展,輕易被他人的價值觀左右,很難成事。

2021/10/12 (二)

安中寬言,昔吳三桂之叛,有術士精六壬,將往投之。遇一人,言亦欲投三桂。因共宿,其人眠西墻下,術士曰:「君勿眠此,此墻亥刻當圮。」其人曰:「君術未深,墻向外圮,非向內圮也。」至夜果然。余謂此附會之談也。是人能知墻之內外圮,不知三桂之必敗乎? 

《閱微草堂筆記卷一 灤陽消夏錄》


按:該牆會倒塌於亥時,大概是術士自己動手造成的吧!(自編自導自演)


2021/6/3 (四)

啄木鳥也啄不醒仲夏夜之夢—周夢蝶詩文集


2021/6/2 (三) 汐止翠湖

雨滲和著七里花香

行到水窮處

不見山 不見水 


2020/9/1 (二)

九月的第一天,學生開學,雨下個不停,我可真感到無聊,看不下書,也寫不出東西來,大概是咖啡廳冷氣太涼,我肚子微疼,或許是沒什麼事可忙吧!


2020/5/8

時光匆匆,禁不住曲散人終;月兒朦龍,留不住海誓山盟。


2020/2/7

我今天喝多了,是的,我喝了二杯不加糖的拿鐵,包括美式和法式輕拿鐵,以致於我在走路時,模仿了酒精中毒者的步伐,醉醺醺地走在咖啡館內,或許別人會怪異地看著我,不過,我卻想這樣。


清·沈世傑《荷花》

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2026年8月1日 星期六

《巫術變形記》-- 待出版書籍

 2021/6/27 (日)


      為什麼少數要服從多數?

      大部份人都庸俗無能,優秀特異人士的比例原本就低,那麼做什麼政策都考量這大部份人口的需求,而犧牲少數人的權益,是否公平呢?

      這大部份人口的素質不太好,就像生育率一樣,教育程度低的人較會亂生小孩,又負不起養育責任,教育程度高的人也許連生小孩都不願意,那麼大部份的人口數就是這些教育程度低的人所生,教育程度低的父母,工作又不理想,往往也養不出素質好的小孩,這些人口數佔了大部份,投票的結果,就變成這些政治人物都是素質差的人選出來,少數服從多數,竟稱為民主?


      正中午時分十二點至一點左右,符放得很重,我全身發熱,頭腦笨重,我聽到放符的人在講:「腦袋裝石頭  腦筋打結」之類的話,每當出現這種症狀時,往往閱讀和寫作的效果變差,並且還會陷入昏睡狀態,我只好暫停手邊的工作,站起身來,四處走動,有時連走路都會不穩。

      金絲蠱發作最嚴重的時候,可以追溯到我住桃園竹圍村的那段歲月,在民國105年左右,有幾天的時間,我右手肘正面的肌肉開始又癢又紅起來,沒幾分鐘時間竟轉成㿉爛現象,並且有一小傷口正往下滲入肌肉下方,如果㿉爛再繼續惡化下去,會傷至肱骨小頭、生長板(又稱骨骺板),屆時可能整條手臂都得截肢。

      那時候,我剛好研究中醫,從網站上學了中醫穴道治療的方式,無意中看見有人用磁鐵壓在穴道上方治病,聽說可以治熱病。

     磁石是一種礦物質,也可當中藥材使用,在古代天然磁石可作為藥石,《神農本草經》中也有記載。磁石的化學成分主要為四氧化三鐵,藥理作用磁石具有鎮靜、明目、抗炎等作用。

      我開始在屋內找可以有磁鐵的東西,想了一下,從手電筒內找出一枚約十元硬幣大小的磁鐵,又在買來沒用的電燈底座下,找出一枚磁鐵,我把兩塊磁鐵放在手肘㿉爛的傷口上放著,希望真的有消炎效果,一方面趕緊上網買磁鐵。

      那時我因全身發熱,躺在大理石椅上,倒也十分清涼,傷口惡化得很快,似乎沒有好轉的跡象,我不得不加緊思考,我在想磁鐵不知是如何製造出來?

     製造磁鐵,一定要用到鐵吧!我拿著磁鐵在屋子裡到處找,什麼鐵器會讓磁鐵吸住呢?剛好看到一對紅色的啞鈴,一下就被磁鐵吸住,這對啞鈴還是我以前跑業務時,一位做機械的老伯伯所贈。

     至於我當時為何會想到,直接用啞鈴放在手肘上治療㿉爛呢?現在的我,再回想起這段往事,印象似乎已模糊。 

     我用這對啞鈴治好了被放符(據說是被放金絲蠱)產生的皮膚㿉爛現象,我覺得鐵器太少,又開始在房子內找出經實驗,磁鐵一吸就吸住的煮菜用的鍋子,拿來放在腳底治療,據中醫的醫學理論,腳底穴道很多,每晚睡前我的腳底就頂著一個圓鍋,那個圓鍋的大小剛好放著我23號鞋的腳Y子。


PS:遭放符十多年的歲月,在2026年7月才真正聽見了放金絲蠱者的聲音,養蠱者藉由豢養的靈蟲隔空打入被放符者的身體裡面,吸取人體內最營養的部份,養蠱者皮膚最好,而被放蠱者的人,則是什麼問題皮膚都有,像斑點、粉刺、痘疤、毛孔粗大,手臂尤其嚴重。

皮膚好的人,不是保養品造成的,是放蠱毒造成的!



唐·戴嵩《畫牛》

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左手臂的皮膚病最嚴重







2026年7月29日 星期三

《離開》

    2026/2/8 (日)內湖星巴克  


離開,不是為了再度重逢,而是真正地告別。

每回她離開的時候,從沒有好天氣,也許是好天氣,發生不愉快的機會少一些,每次帶著累積一段時日的不滿、憤怒而離開,踏出那個家門,她常想不要再回來。

這一次,罕見的大寒流來襲,平地氣溫降到5度C左右,海拔一千五百公尺的高山,已積了三公分厚的白雪,即使吸進了損傷肺部的冷空氣,受傷的一顆心卻在離開時,帶來全身暢快的感受。

既然渾身都會受傷,這一次,即使冰雹打在頭頂,她也決定了,在受到皮肉傷和內傷之間,選擇皮肉之痛,如果你曾遇到心痛的話,那麼跟外傷相比,疼痛程度大概相去不多,但是,唯獨運轉全身最重要器官的心,一旦受傷更應即時療傷止痛。

心有好幾種不同的病,除了心痛之外,傷心是最普遍的現象,既然在彼此都互相傷害的情形下,倒不如選擇一個彼此見不到面的地方,各自生活,那樣,也許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她不曾見過退潮後的沙灘,她想過了好幾次,夜深時,到海邊仰望星空。

就像她從未見過真正的拉花一樣,原以為拉花只浮在咖啡的最上層而已,幾口入喉後,拉花也融入咖啡中消失,或變成白白一團奶泡,她又接續發現了一點,她也沒有喝過一杯真正好喝的卡布其諾,隨著一組真正的咖啡杯盤組端至面前。

比摩卡稍淺些的咖啡色澤,像花苞似的葉片拉花,從端起咖啡杯的第一口起,眼前浮現的那朵拉花,每喝一次,拉花像水位下降般,卻始終花形完整地浮在杯內,而咖啡味和牛奶的調配,也完美的掌握住,苦味需比奶味還高的比例分配,味道從頭至尾,始終保存同樣的風味至最後一口,最令人驚訝的一點是,隨著咖啡飲量的下降,杯緣竟留下了像海水退潮後,沙灘邊露出大小不均的四方褐色石塊,部份似珊瑚礁的孔洞,也像大大小小的文化石舖在泥地上面。

喝完一杯真正的卡布其諾咖啡,小小一組白陶杯內,竟留下,與遼濶大海退潮相似的景象,像「一葉落知天下秋」。

突然,她有了去一趟深夜海岸邊的決定,夜晚親近大海,仰望星空,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想了好幾年,竟然一直未付諸行動,她翻開新的一年行事曆,在二月的一個星期五,想提筆寫下:「去深夜的海邊看星星、散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妳必需空出一晚上和一早上的時間,那晚無法像平常一樣,十點就上床睡覺,也許趕搭最後一班火車才能回到家,不然得待在外面過夜。」

最後,她將這段冗長的想法刪除大部份,在巴掌大的行事曆小筆記本上,寫下:「如果不去,一定會後悔:『到海邊看星星』,時間是:夜晚八點到十一點。」

在空腹時,如果喝了咖啡,苦味像風刮過樹葉般地刮著胃,如果是一杯黑咖啡的話,那麼簡直是有意折磨腸胃,不過,還好,她總是點了一杯加牛奶的咖啡,不是卡布其諾,就是拿鐵,連那堤也是這種泡法,所以,她想著,這三種名稱雖然不一樣,但是泡法差不多的咖啡,有時候嚐起來的味道,其實不太有差別。

你分得出來拿鐵和卡布的差異嗎?成份一樣是咖啡和牛奶,只是比例不一樣而已,卡布要比拿鐵還苦些。

她記起了沒有講好的一句話:「描述」和「敘述」的不同,急切之間,她朝受訪者說出:「需要文字描述約三至四千字左右」,話才說完,她即刻發現不對勁,應該要說「敘述」才對,採訪報導的文字,是把兩人之間的對談,敘述出來,而不是描述出來,描述應該是用在繪畫上面,敘述像是聽對方說完話,再把那段話寫出來。

有時候,她會為了這些沒有做好的小事生氣,或者檢討自己,就像她會離開一樣,她也會為了從菜市裡買回來的蔬果,塑膠袋發出的㗭㗭窣窣聲而對母親不滿,也會為了抹布隨意丟在椅子上,藥罐、藥劑、餅乾袋凌亂放在客廳沙發的扶手和椅背後,紙箱和包裝保麗龍也不太整理,回到家,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零散的雜物,分別堆在屋內的地板、桌子、椅子、收納櫃內泡麵、罐頭、免洗碗筷、南北乾貨、香菇和金針豆皮又放到原本不是放乾貨食材的櫃位。

整理分類,排列整齊的疲累程度,與花十分鐘掃地板相比,更令人心血流失得快速。

如果可以因為言談、意見不和,或一句話就心生不快,那麼為了這麼多的家務瑣事加身,分配不公而決裂,也是很容易形成的現象,其實沒什麼親情的家庭,也很多。

她在想,為何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常因為一些小事就可以把任何的情感,由濃轉成淡,僈慢消失,因此滋生出危及利益和權益的事務,最後生長出「恨」意。

她發現了,「恨」和「情」字,都是用「心」做為部首。

當喝下一杯真正的卡布其諾,真正地離開一場,分別一段時間,也許,那些分裂的小事情,才能再度被消除一些,於是,最後,她也得再度回家,面對他們。

是嗎?為何她必需得回家呢?除了家之外,她又能去那裡呢?而那個家,就像國際情勢一樣,戰火在轉瞬間發生,背後其實早已醞釀了許久,只是,她不會用子彈和武器去傷害人,而是選擇離開。

這世上,其實也沒有真正能一起相處長久的人,如果,有天她發現了,其實她並不需要任何人時。

她將選擇永久的告別,再也不見他們,她想,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



清·曹夔《音溪亭浮翠》

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2026年7月28日 星期二

《巫術變形記》-- 待出版書籍

又稱《放符日記》

2021/6/24 (四)  汐止   雨


      兩天前開始下起了大雨,已經有半年左右的時間,台北沒什麼雨,雖然禁水措施還未實行,如果再繼續沒雨的話,早晚像台中一樣缺五停二。

      即使在正午時分,無意間攬鏡自照,發現我的臉面瞬間變成像女星林心如的臉,一會兒又變成像蔡英文的臉,一會兒又變成一張恐怖浮腫的臉⋯⋯,我的頭也腫大許多,竟然連平常可以穿的那件圓領衫都套不進去,我感到自己似乎變形了,變成像被女巫下了符咒的臉,或者像童話故事中,被施了符咒的青蛙王子一樣,不知何時,可以恢復正常呢?

      我決定佩載玉珮試試看辟邪的效果。

      午夜十二點鐘,我正好醒來,下午六點左右,我回到房間,躺在沙發上休息了許久,只是單純躺著而已,剛好可以治療我整天坐在電腦桌前的屁股痠痛。

      兩天前我爬山回來之後,不知為何體力變好了,即使整夜沒睡仍然感到精神十分,也因為如此,我才聽到了以往沒有聽見的聲音,這聲音來源很奇怪,沒有看到任何人靠近我身邊,卻可以聽見有很多人在說話。

      有時候我好像腦袋裡裝了石頭般,頭很重,勉強要閱讀,卻發現即使看了,也無法理解字面上的意義,好像有看沒有懂,原本我以為是內容太深奧(四庫全書《古靈集》),正唸到彈劾一位宋守約的官員,足足彈劾了三次,還無法成功。

      突然,我的頭很重很重,像要昏睡過去之時,我聽到很大的聲音,一位像我新營高中同學魏淑芬在說:「昏睡⋯⋯昏睡⋯⋯。」

      就在我好像忍不住要陷入睡眠當中,我趕緊提醒自己,絕對不能昏睡,立即地,我由沙發上彈跳起來,趕緊走到窗戶邊呼吸點新鮮的空氣,此刻,我感到腦袋變清醒了,才維持一會兒功夫,我的頭又重起來,眼皮也像要黏起來一樣,這回又聽到:「眼睛閉起來」的聲音,我眼睛差點無法睜開,但我曉得,絕對不能照這聲音來源的人的意思行事,我又立即睜開眼睛,打算整晚都不要睡。

      很奇怪地,原本還下著雨的夜晚,在聽到這些聲音後,雨竟然又停了

      十二點到二點半的時間,我和這聲音來源在那周旋著,只要我清醒著看書或寫東西時,他們就干擾我,我在想也許有什麼叫人昏睡的咒語和巫術,可以讓疑似像被放符的人,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每天沈沈欲睡,常常坐在那兒發呆。

      我下定決心,一邊工作,一邊專心對抗可能被放符的效應,尤其注意半夜十二點過後,陰氣最重的時辰,最好保持清醒。

      深夜二點半左右,好像中了另一種符咒般,不僅頭重而已,連額頭都疼,一會兒,我感到右眼皮上方好像有小刀子割一樣,據我觀察了兩天的心得,同時出現二種較常見的聲音,一是:昏睡,二是:眼睛閉起來,第三種症狀出現了額頭刺痛,這是今晚才出現的情形,據我分析這應該是我同時遭到很多人放符,許多位放符的人聯手對付我。

      到了三點鐘左右,我忍不住躺到沙發床上休息,沒想到一會兒就睡著了,大約七點左右醒來,我感到精神和氣色似乎比昨日更好。

      我在工作室內整理準備印書的資料,九點半時,頭重、眼皮重、頭腦像石頭般的沈重感又再現,我起身在室內走動,希望可以減緩這種症狀,但只有昏睡症狀改善而已,這時我又回到座位上坐下,此刻又聽到外面的聲音說:「腦袋像石頭。」好像是國中同學陳富美的聲音,又聽到:「腦筋打結?」的聲音,這又像是我姑姑的女兒柯孜珊的聲音,每隔一段時間,又聽到「昏睡⋯⋯昏睡⋯⋯」這樣的話語。

      近中午時分,陽光又熾熱起來,放在桌上的那本《老殘遊記》看了兩頁之後,似乎不太專心地閱讀著,起身繞著室內來回走動著,貓不時在我腳邊摩娑著,另一隻貓,則幾乎整天都躺在桌子上方睡覺。


為治療此病,翻閱古代關於放符和巫蠱術之記載,據《乾州廳志》:「苗婦能巫蠱殺人,名曰《放草鬼》。」

漢代,曾因蠱術產生過大案,對放蠱之人,處罰嚴厲;明律、清律律文:「置造藏蓄蠱毒,堪以殺人及教令造蓄者,斬。」

儒家經典《周禮》,設《秋官·司寇》一職,其中《庶氏》即為掌除毒蠱之官員。

依照本人治療此病多年之經驗,佩戴磁鐵出門,才能真正辟邪,將磁鐵放在手肘內,以及大腿內側鼠蹊部位,可治療瘙癢疼痛刀割針刺症狀,頭痛嚴重的話,在後腦及太陽穴按壓兩塊大磁鐵,一樣可止痛,最重要的眼睛部位,一樣可用磁鐵消痛止紅腫,及刺痛症狀。

磁鐵按壓在紅腫潰爛的皮膚或傷口上,可消炎止痛,按壓一會兒紅腫症狀即消失,也可除瘙癢症。

PS:不知為何,每個人身上都有鐵框架,這鐵架按在骨頭上面,連著血脈一起循環,讓人體遇熱更熱,遇冷更冷,冷熱失調症也可以磁鐵或鐵治療;如再加上拉筋骨,練武功,更可治療病症。



元・趙孟頰《白鼻騧》

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2026年7月25日 星期六

《星期日》-- 退稿作品,2025/10/25曾投稿《印刻文學》

 

       星期日對我而言,是一場災難。

      一大早咖啡店剛拉開鐵捲門的那一刻起,櫃檯點餐桌前,立即湧上一長排人龍隊伍,等待點餐,而我也在那些人之中。

       原本平日的早餐只要十分鐘即可製作完善,星期日卻得等上多一倍的時間,化粧室的衛生紙不到十點鐘,已經被抽取完畢,垃圾埇內堆滿了用過的紙張,還有掉在地上,混著濕黏黏的水漬(或許是尿液灑在地上~)!

      置物櫃內也堆滿了喝過的水杯及咖啡杯,服務生來不及收拾凌亂的場面,我四周被兩對無所事事的老年夫妻包圍,一對在桌子上放著四五個彩色透明塑膠袋,裝滿了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蔬果,正在聊天和滑手機,後面那一對也差不多是如此。

      平生最怕與吵鬧為伍,可嘆得是,星期日時候,這些人出現在咖啡館的比率,比平常還多了一倍,十點過後,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而新的客人還陸續進來,確定沒有空位之後,才失望地離開。

      此時咖啡館內播放的音樂,已被一團鬧哄哄的聲音掩蓋住,即使有順風耳的聽力,也聽不出來任何旋律,這團像烏雲般的吵嘈,開始擴大地盤,一點點地蔓延至我的頭頂上方,接著像颳了龍捲風,將我一大早投入心神培養起來的閱讀氣氛,瞬間給吹得像單簧管小喇叭在耳邊鳴響,腦袋也變得沈重起來。

      這時刻,也是我離開咖啡館的時候,一對年輕人,望著我收拾桌上書本和筆電時,立即走到桌前問我:「妳要走了嗎?」我沒有用聲音回答他們,只點了點頭,拿起背包,推開咖啡館的玻璃大門時,感到十分痛快,然後我踏著輕鬆的步伐,開始在街道上放慢速度的走走路。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聲,竟然還比咖啡館安靜,當一群人的聲音封閉在一處不夠開闊的空間內,造成的分貝數,竟然只比汽車喇叭長按數秒,形成的噪音狀態,還緩和一些而已,但這種緩和就像是一種漸進式的加熱溫度,待愈久令人愈來愈不耐煩,甚至燥熱上身。

      翻閱日曆,發現星期一至星期五的顏色,皆用藍色顯示出阿拉伯數字的日期;星期六是綠色,而星期日,用的卻是紅色。

      熱與鬧本身就與冷和靜成相反狀態,也因如此,選擇避開人潮洶湧的地方,也選擇不在尖峰時段出門,當所有的一切都停頓下來,我彷彿聽見了一股由內心湧現出的氣息,隨著自己的呼吸,一點一點地朝外吞吐,這些感受似乎只能存在一處,屬於自己的安靜的地方。


明・陳淳 《秋塘花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