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

《十一個姑姑》-- 投稿《印刻文學》,超過四個月以上未回覆(2/2投稿),本人決定部落格發表的文字,僅為全文二千七百字的四分之一,以防作品在未刊登或未回覆退稿,中間可能遭人冒用作品。

    我的堂兄弟姊妹,通常稱我父親為「四伯」。

    這個稱呼是由輩份排行衍生而來,我不太清楚祖父有幾個兄弟姐妹,在我出生之後,祖父和我們一起住在台南三合院老家,老家的前面住著大伯父一家人,左手邊住著三伯父一家人,右邊則住在嬸婆一家人。

    嬸婆的輩份和祖父一樣大,她的個頭十分矮小,卻生了九個小孩,再加上大伯父和三伯父的兒女之後,我的堂兄弟姐妹陣容十分龐大。

    嬸婆生了兩個兒子,以及七個女兒,最小的一個女兒,我和堂姐們都稱她為「十一姑」,我對十一姑的印象比較深,只記得有一回村裡的大廟辦活動時,比我母親年齡小一些的十一姑,和她的姊妹們,一起穿上粉色的節慶衣服,長髮紮成那時流行的姑娘家的麻花辮,嬸婆的其她女兒長相,在我童年記憶中,早已模糊一片,唯獨十一姑那雙明亮的眼睛,份外靈動地烙在我腦海裡,成長後,想了想,大概是長得比較漂亮的十一姑,才讓我留下較深的印象吧!

    提及漂亮,最是女孩家在意的一件事,當我無意中跟母親閒聊,談到十一姑時,母親噗地笑了一聲說:「十一個姑姑裡面,真正最好看得是七姑呢!。」

    待母親從櫥櫃裡翻找出一只舊鐵盒,盒內竟裝滿了他們年輕時的黑白舊照片,翻出了許多姑姑們的照片,照片後面最常題上的字是:「勿忘影中人」。

(.......未完待續)

《藍色風信子》-- 投稿《皇冠雜誌》,快超過二個月未回覆(4/8投稿),本人決定部落格發表的文字,僅為全文二千字的四分之一,以防作品在未刊登出來時,中間可能遭人冒用作品。

 2026/2/8(日) 內湖星巴克


      今年春天,她發現了一件事,找不到一棵真正的藍色風信子。

風信子的花苞形似橢圓形的水果釋迦,葉子又長又直的包住中間的花苞,開花時從花苞底部一片一片地開上來,同時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花色冷,花香濃,根莖如水仙般蒜形的圓腫。

      是的,當我詢問花市店員時,他曾告訴我,這株尚未開花的風信子,的確是藍色的,那是我最想買的一種顏色,風信子的顏色,如果混雜了其它顏色的話,那麼開出來的花,就不是真正的藍,混合了紫色的藍,藍色反被紫色覆蓋住了,於是,隨著第一朵花開,第二朵花開的時候,她了解,今年的春天,其實已經沒有了藍色風信子。

      她還記得那一年,藍色風信子花開遍佈,反而看不到紫色和粉紅色,曾經,藍色是她最喜歡的一種顏色,她曾看過藍雪花,也曾見過繡球花,那是純正的藍,只是深淺不同而已,如果說顏色也會挑花朵來開,風信子如不再是藍,將不再如此吸引人,風信子,也許會被繡球花取代,因為藍色的繡球花,現在反而變成四處遍佈的花,藍色,也許才是她,也是別人想要買的顏色,至於什麼花,或者花形,反而不是重點。


(⋯⋯ 未完待續 )


《莓果酸茶》-- 投稿《生活潮藝文誌》,超過三個月以上未回覆(2/2投稿),本人決定部落格發表的文字,僅為全文二千字的四分之一,以防作品在未刊登出來時,中間可能遭人冒用作品。

    我曾嘗過藍莓的味道,卻未曾曉得覆盆子的滋味?

    在日覆一日流轉和不斷重覆的生活節奏之下,我早已遺忘了那一天,那一天我想應該是比平常還要多一點不同的地方,不過那一天也不像《永遠的一天》這部電影裡所表達的那麼特別難以忘懷,那一天只有比較不一樣些而已;不過,在那一天之後,我不再將藍莓視為莓果類水果之中,難以取代的地位,好比我們先認識的是草莓,接著又品嚐過了曼越莓的紅色果乾,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又認識了藍色和黑色的莓果,而桑椹這類也算是莓果類的植物,雖然認識已久,卻從未將它與藍莓想到一起。

    如果在這世上,因為多認識了一種植物名稱,這原本陌生的名詞從此進入了生活之中,如果想讓名詞變成動詞的話,不嚐一口覆盆子的味道,我又如何分辨出它與藍莓和草莓的不同呢?


⋯⋯ (未完待續,全文2200字左右 )



《消逝的柑仔店》-- 原本中華日報副刊欲擇日刊登,後改成無稿酬登出,詢問作者我意見後,本人決定既然同樣無稿酬,倒不如刊登在個人部落格上。


    紅桃心十二的撲克牌圖案,印在一只塑膠杯上,這只杯子大小約500cc,父母一向把它放在洗手間內,裡面放了刮鬍刀和清洗用具,這並非裝載吃食用的杯子,在我未滿七歲的那年,某個冬日午後,大堂哥經過我家院子時問我:「你家裡有吃的東西嗎?」

    那天我穿著很厚的棉襖外套,套了件燈籠絨褲子,聽到大堂哥的話後,我搖了搖頭,他閃過一絲失望的眼神,望著大堂哥瘦削的身影,嚴寒的天氣卻仍穿著高中學校的制服,連一件厚外套也沒有,我跑進屋內,往家裡櫥櫃內上下翻找一遍,櫥櫃裡幾乎什麼也沒有,我記起了瓦斯爐上,母親好像煮了一鍋紅豆湯。

    吃飯用的碗裝紅豆湯,份量似乎太少了些,於是我想起了洗手間那只大塑膠杯子,那時的我沒注意到衛生問題,把杯子洗乾淨後,我盛了一大杯的紅豆湯遞給大堂哥。

    他坐在院子前的水泥臺階上,剛開始吃得又快又急,直到剩下三分之一的份量,才放慢速度,最後甚至用湯匙把杯底邊緣仔細刮了好幾遍,確定所有的顆粒和湯汁完全無殘留後,才把杯子遞還給我,此時大堂哥的精神和氣色已恢復了些,向我說了聲謝謝後,轉身離去。

    往後的日子裡,母親和我煮過不少次的紅豆湯,我竟沒有一回記起這件與紅豆湯有關的陳年舊事,記憶像一群四處游走,散播在空氣中的無數個小孢子,那幾乎沒有任何重量的回憶,並非消失,在許多年後的某一天,當我在遍佈著早餐店、補習班、眼鏡行、理髮店的街道上遊走時,在一間隱在兩片透明塑膠門簾後,不起眼的雜貨店前停住了腳步。

    拉開門簾後的這間小店,店內只有三排一人高的鐵架子,上面擺最多的是包在透明袋內的餅乾,印尼製木薯餅乾,加了海鹽、辣椒、橄欖油、檸檬葉,紅黃油亮的餅皮⋯,腦海中忽而閃過兒時鄉村的柑仔店內,那位瘦乾黝黑的鄰家老伯,往透明的塑膠圓桶內,數了好幾顆紅紅的圓糖果,放在我伸開的掌心內,我竟連帶地想起了那只印著紅桃心的塑膠杯子。

    木薯餅乾甜辣口味,母親嚐了幾片後,表示太辣,我覺得口感太硬,接過母親沒有吃完的木薯餅乾,我坐在椅子上,一片又一片地吃著這包不太美味的餅乾,一邊辣得嘴內發燙,但,我卻一口接一口地將它吃完!

    中年事業稍有所成的主管,坐在市區內的小吃店,最常點得,竟是童年吃的那碗豬油拌醬油的白飯;上了年紀的老闆,辦公桌上放的是一罐雜貨店才買得到的紅豆丸子,圓圓沾著白麵粉的外皮上,滾著兩條白線,紅豆內餡有點硬,口感太甜,就像童年吃的那款圓形的紅糖果外皮,劃了兩三條像籃球一樣的流線造型。

    柑仔店的小零食,裝滿了同一時代人共同的童年回憶,那段時光也是一生之中,僅存的最不現實的年紀。 

    母親燉煮紅豆湯的技術,隨著年齡愈來愈退化,早已無法再煮出童年時的那碗紅豆湯,湯汁黏稠卻仍保留適當的水份,嚐起來甜滋滋又充滿了紅紅的喜氣味道。

    大堂哥自那天離去後,不久即前往城市工作,那座爺爺留傳下來的三合院所,曾聚集了四位堂兄弟的家族,也一戶戶搬離,行走於村中的柏油路,雜草和牽牛花爬滿了荒廢的紅磚屋瓦,路上幾乎沒有任何人車,電線桿上曾站滿了一排吱喳鳴啾的麻雀,也一併消逝於荒野中。

 

《難以忘懷》-- 原本中華日報副刊欲擇日刊登,後改成無稿酬登出,詢問作者我意見後,本人決定既然同樣無稿酬,倒不如刊登在個人部落格上。


      我時常有機會在上班時間,暫時放下工作,出外走一走,走一走也就是散步的意思,儘管我也掛心著工作成效的問題,但是,當浮現思緒無法集中,甚至感到相當疲憊時,望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灑遍的街道,我那一向以現實理智為主的考量做法,就在此刻,常被浪漫的情懷給打壓下去了。

    此刻,我走到樓下,成為街道上那群游走的行人之一,不過,我往往從大街上轉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內,我先走進了一條熟悉的巷道之後,再從這條巷道之間穿梭,選擇一條從未走過的巷子,有時候走到死巷子內了,只好折返回頭,這種回頭路,也是我相當不情願做的事,如果還有別的路可走的話,我寧可穿繞著一條又一條陌生的小路,即使得繞個大半圈子,才能再回到原點,我也不想走回頭路回去,重覆著熟悉的來時路。

      就在今天,我因為走進一條新巷道內,路旁種著一棵高大的行道樹,這棵行道樹位於一間國小的校園旁,人行道旁上的休閒椅吸引了我,我走過去坐下後,將有點痠痛的後背靠在扶手椅上,抬頭一望那棵覆住陽光的樹名「黃脈刺桐」的字牌就進入我的視線內,這一新的樹名就此植入我的記憶檔案內,不過,我卻無法曉得,腦海內記住這樹名的時間,會有多久?尤其這是一棵看起來不怎麼特別,也不怎麼優美的樹木,不像旁邊開著粉紅色花朵的「小花紫薇」般好看,好看的花草樹木,總令人印象特別深刻,連帶地也始終在腦海裡佔據了一席之地,甚至久久難以忘懷。

      巷子裡的人家,幾乎都愛在牆角邊擺上盆栽,即使被汽油煙味和混濁的空氣給薰染得垂頭喪氣的樣子,然而也會有幾棵看起來生氣勃勃,散發翠綠光澤的植物夾雜在這些盆栽中。

      我曾走在一條從未走過的巷子,再轉進更深入的巷子內,竟連接著一條寬濶的馬路,這條馬路一旁是山區,另一邊由翠綠色的圓竹築成的河堤,正傳來溪水潺潺流淌過石頭的聲音,河堤邊,隱約露出一兩間傳統的平房,這些景緻在市區十分罕見,我被這條路徑吸引,走入了一處被綠林掩護的水源保護區內,在這裡,我曾看見落了一地的小蓮霧,蓮霧樹約有二層樓高,游魚一小群的在清澈的溪水裡悠游,黃色的扶桑花樹籬內又種著一小片菜園,附近的幾戶人家,幾乎都種著菜,高大濃密的綠竹林,遍佈在道路旁,在這群野生植物中,一片外型像扇子般的樹葉,幾乎有我半個身子大的葉片,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我回家後,用描述它外型特徵的方式,從電腦檔案內,找出了它的樹名「蒲葵」,從此,這一名稱就令我難以忘懷了。

      蒲葵又名「扇葉葵」,果然它的外型,的確與扇子很像,我甚至聯想到了古人的手搖扇,不知是用什麼植物做成的呢?

      資料告訴我,蒲葵在植物學上屬於棕櫚科,其外形又仿如古代仕女手中的搖扇,這手搖扇子在還沒有電風扇的年代,幾乎人人一把,尤其到了夏夜,每晚入睡前,家中每人都手拿一把扇子,自己搧風納涼,還一邊趕蚊子,我還記得即使睡著了,在睡夢中,常會被熱醒,下意識的動作就是忍不住搖了搖,仍握在手中的扇子,有時候,睡夢中雖然熱出一身汗,卻感到仍有一股涼風吹在身子上,睡在一旁的奶奶,往往就是那位在夏夜,在兒時,替我搖扇子的人。

      在種植著黃脈刺桐、小花紫薇、姑婆芋的人行道旁,我發現了高高大大,那團團扇子般展開的圓圓葉片,夾雜在一片小小的綠葉當中,顯得如此引人注目,蒲葵樹又再度出現於久違的視線當中,每回看見它時,我竟也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了那手搖扇子的童年時光。

   

蝴蝶結與中國結

      打從第一條領帶問世之後,紳士們就開始了沒辦法放鬆的感覺,至於仕女呢?則是最早就體驗了從頭繃緊到腳跟的穿著,先把腰圍勒成十八吋,再把小號腳23號鞋碼,硬是用一條長的像繃帶似的白布,纏成三寸金蓮,長在女人身上的大部份東西,都喜歡以小巧取勝,那句流傳千古的楚腰纖細掌中輕,即使到了現代,仍成了女人愛美,競相減重的標準。

      審美標準如果用在男人身上,原以為剛好與女人相反,女人如要輕巧就得緊緻,男人則得粗獷加豪邁的鬆,但愛美細胞男女皆有,男人一旦愛美起來了,竟跟女人一樣,全身都得套上緊箍咒,從頭套上的額飾到腳踝上的銀鈴鐺,可不見得只有女人才配戴!

      綁在人身上的長帶子,從綁頭髮的髮帶再到綁衣服的腰帶問世,這兩條綁帶並不算太另類,古人留長髮,衣服又沒有拉鍊鈕扣固定的情形下,綁繩長帶就成了固定衣髮用,但是為何人們會想在喉結之間,再套上一條帶子呢?究竟這條帶子從何時起,即套在男人的脖子上呢?

      據史料記載,在十六世紀時,法國與西班牙為了爭取義大利主權而交戰,法王路易十四僱用了克羅埃西亞的輕騎兵隊,與西班牙的重裝步隊作戰,最後法國戰敗,但這場戰爭卻為法國王室的服裝帶來了一些小變化。

      克羅埃西亞在當時即以善戰聞名,隔著亞得里亞海與義大利對望,而克羅埃西亞士兵的穿著也很有特色,他們在脖子上繫了條鮮豔的綁帶,及披上圍巾的裝飾⋯⋯

(未完待續,全文約2200字,前段僅500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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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中國結只流行於中國,而蝴蝶結卻流行了全世界,不但征服了東西也暢通了南北,運用之廣堪稱全方位,甚至也穿越了古今,若仔細推敲的話,中國人之結,恐不只有千千結啊! (結尾最後一段)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愛情誓言


我想將結婚誓詞由那句「你保證會愛我一輩子嗎?」

改成「你能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講一句令我不舒服的話,或做一件讓我看了不舒服的事嗎?」

如果對方回答說:「他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講一句令我不舒服的話,或不會做一件讓我看了不舒服的事時。」

我想很多人也不會相信這番話,這種承諾誰會相信?普天之下有那對戀人可以做得到呢?

既然沒有人可以做到,又何必提出詢問,很多人根本難以做到的事情呢?

兩人相處,日久生厭之情事經常產生,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天長地久呢?

愛這字眼太過於抽象,無法表達出實際相處時的感受,有人因愛而吃醋,或以愛為理由而偷拆私人信件或盜領個人存款等,這些行為實際上都不是出於真愛的行為,而是出於個人自私的緣故,或個人不安的緣故,將這些侵犯個人隱私的行為,解讀成既然是愛,當然得必須包容這些行為。

戀愛興許是荷爾蒙做怪,看見這個人就是會產生心動的感覺,希望跟對方多親近,看見對方心情就愉快,戀愛一開始時,的確是這樣,但相處久了,什麼心動的感覺都會被實際相處上的磨擦給搞淡了關係。(就像前面提到的,累積過多的言行舉止令對方不舒服的感覺,時日一久,難免會吵架離婚。)

既然如此,為何戀愛誓言如此強調一份永久不變的承諾呢?

仔細分析愛情誓言,「海枯石爛或地老天荒」之類的甜言蜜語,大概是熱戀時期,彼此衝昏了頭,才說得出口,待熱情消退後,很多人根本僅是在表面上維持一段關係而已,但實際內心,早已精神出軌。

如果已經不愛彼此了,那麼為何還要在一起呢?是習慣了對方,像習慣了一件物品擺放在那裡一樣,也懶得再換一個愛侶了,或者是,感覺戀愛談來談去,對象再怎麼變換,只要自己的心意不夠堅定,那麼即使再換一位愛人,恐怕相同的問題,仍會重覆再現,

我相信很多人承諾這些誓言的當下,其實是做得到;奈何敵不過那句至理名言「相愛容易相處難」啊!

即使到最後,誓言往往變質了,希望仍會記起對方並非有意違背這些承諾,而是要為對方做到如此地步,是否又犧牲太多自我了呢?

當兩人的互相對待和付出,只要有一方感受到似乎不對等的回報時,那麼付出多的那一方,難免日久生怨言,這些相處上的不平衡感,實在很難用「我愛你或你愛我」一句話來遮掩日常生活的瑣碎與不完美。

談一場戀愛之前,先做好心理建設,人世無常,尤其面對愛情,更非單方面拿捏得恰當,即能避免散場的分手結局呢!

只要牽扯到另一個人的交往,在面對最親密的情感時,人的分寸,往往比對待他人還要來得不尊重。

對待戀人,如要長久,那麼還是保持一點適度的禮貌距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