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2日 星期四

旅行,各種旅行的風貌

 2024/12/31 (二)

      我曾對著一位認識很久的人,告訴她:「我想去旅行一段時間。」

原本她未正視我的眼神,在聽了這句話,欲轉頭正視我之前,卻不小心露出咬牙切齒的神情,僅一秒之後又恢復正常,等到她正臉對著我時,說了一句:「很好呀!」卻難以克制住嘲弄和憤怒的語氣。

      於是,我先默默接收了母親的惡意眼光,然後開始告訴她:「什麼是旅行,還有那些人必需得旅行,旅行是為了工作,不是出去玩。」

      綻放於高山上罕見的野花,碧綠的池水,夜空之間閃爍如七彩燈光的星空,美麗紅豔的珊瑚礁群之間悠遊的魚群,甚至潛伏著大白鯊和白色透明的水母飄浮在旁,捕捉這些罕見景緻的攝影家,需踏足至邈無人煙之處,上山下海地尋找美景;畫家也一樣需出外寫生。    

      攝影師、登山家、旅行社的工作,無法稱為旅行,只是他們工作的地點常是別人旅遊的景點而已,長途跋涉之間,甚至發掘出新的景點。

      我還特意加強語氣地告訴母親:「這些人得扛著很重的背包和裝備,走在一片曠野之中,吃得是乾糧,甚至住帳蓬,長期工作在外,為了節省開銷,住得都是最便宜的旅館。」

      還有一種行業,也跟旅行脫不了關係,旅行讓他們有了題材和靈感,他們必需放下日常熟悉的一切,脫離一成不變的生活軌道,他們也不會喜歡別人安排好的行程。       

      愛麗絲.史坦貝克所著的《沒有預約的旅程》中,書寫著旅程中最動人的風景,往往是在一處充滿異國風味的街道上散步,不期然於轉角偶遇一棟特殊風格的建築,舖滿大小不一的鵝卵石街道上,身穿阿拉伯裝、戴面紗的女子與既時尚又休閒的歐洲人,走過身旁;前往夢想中的巴黎、義大利旅行三個月的心願,直到中年時才得以完成的她,引用了卡繆的一段話:「讓旅行有價值的就是恐懼。」

(補充一下:我覺得讓旅行有價值的一點,其實與科學家的發明一樣,對於未知的新奇,及對熟悉的倦怠感。)

       她認為恐懼的確可以讓旅行有深度,至少,這樣可以讓我們學會更勇敢;當她在眾人讚詠的米蘭市區內,發現車流擁擠,行人匆匆,竟讓她對這座被人喻為「時尚設計之都」的城市,十分失望,神色黯淡地在街上流連,在幽暗的巷弄之間,竟被兩位搶匪跟蹤,她狂奔數百公尺,跑到大街上,看見路人,搶匪才落荒而逃;身為記者的她,在旅行的末段,特意拋開了所有的行程,隨心而行,前往義大利偏僻的小鄉村內,卻遇見了難以忘懷的美景,找回內心的寧靜祥和。

      有些人的人生並不需要經過別人的安排,生命對他們而言,永遠充滿了不可預知的未來,他們也不需要去安排或控制別人的人生,來滿足自己對於安全感的渴望,於是他們不僅懂得給自己自由,也給別人充分的自由。

      詹宏志在《旅行與讀書》中提到:「⋯⋯我多麼希望走出倫敦旅館門口,伸手招到的是『兩人座』小馬車,而不是黑頭計程車,那才是我錯過的,無法複製的人生。」

      多麼希望生命不再匆忙地趕時間,為了準時上班打卡,只好搭捷運,開著足以支付房貸頭期款的轎車,在水泥築成的高速公路上,不斷地繞來繞去,一條又一條的快速道路穿越山河,而那些可以放慢步調生活的人,希望前往旅遊的地點,大多是牧羊人或吉卜賽人生活的草原帳蓬,或者時間倒退到千年前,活在古城遍布的傳統建築物內,坐在客棧內,朝毛巾掛在脖頸上的店小二點餐。

      這些情節和背景,其實都是從電視劇看來的,活在古代似乎反而還住得比現代的高樓大廈還好得多了,古代如果有火災,那麼現代除了火災之外,還加上電氣走火、氣爆的危險,唯一最大的不同點是,現代不再有糧荒,普遍吃得很好,但,疾病卻從營養不良,變成了吃太多太好的慢性病纏身。

      我也曾問過一位旅行社的經營者,他告訴我一句話:「旅行都好玩。」一位曾攀登過喜馬拉雅山的登山家,告訴我:「登山時要慢慢走,反而才能比較快到達頂點⋯⋯,」接著他呵呵笑著說:「走那麼快,做什麼呢?」此時,他旁邊一位攝影師朋友補充了一句:「所以他的綽號,又叫『老烏龜』」。

      望著這間簡陋的木板辦公室,牆上貼滿了九塞溝的攝影照片,他們倆人組成的旅行團隊,工作內容就是專門帶人爬高山、野外露營、炊飯⋯⋯;多年後,再遇到老烏龜時,他表示膝蓋已退化許多,原本只爬滿頰邊的花白髮絲,如今也已攻佔至頭頂上方,順利爬滿全頭,經營的旅行社早已辦理歇業,近來多半在家休息。

      我也曾在交友網站內,瀏覽許多中年人的檔案資料,發現「環遊世界」是最多人的夢想,能實現年輕時代的夢想的人,一樣是人群之中的少數人口,網友曾擔憂地說:「只怕老了走不動了,哪裡都去不了。」寫到這裡,我竟漏了一位當導遊的女性朋友,她是香港人,我們認識於兼職當臨演的時候,由於她身材高聎,懂得打扮,外型看來俐落精明,經常被副導點名,站到主演旁邊走動,那段時間,正值新冠肺炎肆瘧,臨演堆裡接著又出現了一位年輕人,他原本在桃園航空當地勤,機場關閉,留職停薪期間,兼職賺外快,他在片場老是拿臨演的工作和地勤的工作,互相比較,時而不滿地表示:「真希望趕快回去上班。」當臨演對他而言,簡直是人生中的不幸遭遇。

      我也曾在落著淒涼雨水的高山上拍片,為了一池湛藍如寶石的湖水,劇組的車由忠孝東路五段的捷運站出口,一路直往山上荒涼偏僻,落滿了枯黃葉片的小徑上,蜿蜒攀爬而上,此時,雨水開始一點一滴地打在樹林間,我們一堆臨演坐在唯一的一座涼亭內,等待劇組將佈景架設好,實際拍片的時間只有半個鐘頭不到,但由於路途長遠,工作人員又多,加上下雨,劇組的兩輛車子來回接送人員下山,我們一群人拍完後,從下午等到晚上八點,吃完兩餐的便當後,才搭上一輛休旅車下山,漫長又無聊的等待時間,讓我的腦袋變得像塊石頭一樣地既笨重又呆板,唯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開車的那位司機等我們上車後,開了一小段山路時表示:「他今晚已經在這山路上,來回開了第四趟了。」車上坐了四個人,聽了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他是動得發昏,那麼我們是坐到快變化石了,過了一會兒,我發現車窗上忽然停了一隻小飛蛾,鼓動翅膀貼著玻璃窗,不斷拍打,發出「噗噗噗」的撞擊聲音,我有點不耐煩地,手一揮想把牠趕走時,那位司機竟然說:「等一下,我打開窗戶讓牠飛出去,別把牠打死了。」

      這句話瞬間溫暖了,我那冰涼如山上清冷的雨水的心,令我陷入呆滯的腦筋活動起來,我才仔細地看了這位司機一眼,他的身材不高,穿著一件藍色襯衫配淺白色休閒馬褲,戴著一頂帽子,大部份的司機並不會對一隻小飛蛾產生愛心,於是我想到了他可能也是臨時兼差的人員,我問他:「你平常在劇組開車嗎?」果然如我所料,他回答我:「他是歐洲團的導遊,因為新冠肺炎的緣故,那裡都不能去,最近才到劇組兼職開車⋯⋯。」接著他又說了:「他總共去了一百多個國家,只剩下南北極還沒去而已。」

      再次碰到那位香港女導遊時,她胖了一點,同時亮出左手指上的婚戒,表示她又再婚了,對象好像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初入冬的深夜,我們在一場刻意製造人工雨水的街道上,演一場男女主角站在街上,互相對望默視,扮演著路人甲和路人乙的臨演行人們,匆匆走過他們倆身旁,天氣原本不太冷,卻因那人工雨而讓我們凍得發抖,休息時間,劇組為演員準備一大鍋的「薑湯」驅寒,臨演坐在地板上,喝了一碗又一碗,還有人跑到便利商店,買杯咖啡,想趕走夜深忍不住爬上身的瞌睡蟲,那位女導遊直嚷著,她以後再也不想演了;後來,再經過一段時間,我和她都消失在短期兼差的臨演工作了;而她是否仍帶著一堆老人團,繼續前往瀰漫武俠小說般神秘色彩的少林寺,望著那座似古蹟又似神話的殿宇,好不容易才實踐旅行夢想的老人夫婦,哀嘆著:「我膝蓋走不上去了!」

      歐洲,曾經是二十多歲的我,最想去旅行的國家,法國巴黎更是許多女性最喜歡的城市,那時期的歐洲電影明星,像法國的艾曼紐琵雅、蘇菲瑪索、茱麗葉畢諾許的好看,不僅是外表五官的完美,而是在舉手投足之間的淺笑低談裡,流露出神情中的堅毅,即使身處令人興奮的場所,仍能用理智克制住得意的情境,與美國電影帶著些傲慢跋扈的野性張揚美,完全的不同,那是浸浴過文化深層的洗禮,加上自身技藝的成長下,一起激盪出令世人陶醉的一種生活上的嚮往,似乎只要置身於巴黎,走在石磚舖成的一棟棟石頭屋前,不自主地在嘴角綻放出的微笑,就像電影裡的女主角一樣地迷人,於是,許多女性紛紛不由自主地,投入這個夢想中的城市去了,於是,我們也會拎著時尚高檔的手提包,走進一間間精品級的購物店裡,與幾百年前的時尚大師遺留下來的店舖,變身成一日型的貴婦,巴黎不僅是平民百姓的生活街道,也是貴婦隨時會與你擦身而過的街道。

      不過,這個夢想中的巴黎,卻一直停留在我的過去之中,未來持續進行著,直至今日,這個夢想早已退燒,我不再嚮往歐洲文化,也不再喜歡看電影了,我的旅遊夢想隨著大陸古裝劇的火紅,一併轉移到江南的古鎮水鄉,楊柳絲飄垂的石墩拱橋下划過一艘艘小船,古風流行至今,仍然屹立於中國文化中,最無法取代的地位,活了半輩子的人生,卻像早已與這些古城般,歷經了千百年來的生死流轉,持續在動盪不安的每一世代裡,在紛爭和平的交替之下,繼繼續續地與生活共飛共舞,一同哭笑嬉鬧,就如古裝劇裡,宮廷內鬥興起的腥風血雨,接著又觀看了天庭內的神仙,如何派遣人間的救世主降臨,降魔伏妖打鬥著,然後又再看那一遍又一遍的戲劇老套手法,師門裡的師兄妹如何三角相戀,師兄弟如何為爭取掌門人之位明爭暗鬥著。

    當這股中國戲劇熱退燒之後,卻點燃了我旅行中國的新夢想⋯⋯。


ps: 羡慕欣賞別人的美麗,在這些欠缺文化教養的人身上,竟造成了惡意的破壞!這群人到了哪裡,哪地方不會有任何人生和希望,並非這群人到了法國,他們就會變成那些令他們羡慕的人的樣子!

現在的我,已經不會羡慕什麼人,只想學自己喜歡的東西,像音樂、美術、武術、舞蹈,每天接觸自己喜歡的東西,努力工作,然後~旅行到陌生的地方!


    


明・沈士充畫《郊區十二景》

圖片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2026年10月21日 星期三

往事不雲煙-- 仇筆錄

      

      還記得國高中的國文課本裡,挑出二首白居易的詩作,一是《長恨歌》二是《琵琶行》,當年唸到這兩首詩時,反倒不如文天祥的《正氣歌》令人印象深刻。

      關在監獄裡三年的文天祥,竟未感染任何疾病生存下來,因為他有一股正氣可以抵禦監獄內充滿濕氣、濁氣、臭氣、惡氣的環境,十六歲讀了之後,經過了三十七年,我還能記得開頭:「余囚北室·⋯⋯」,中段全部忘記,最後一段:「孔曰成仁,孟云取義,唯其仁至,所以義盡,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長恨歌》描述唐明皇對楊貴妃的深情,但我卻未曾被其中的內容感動過,不知為何,一般人士卻比較喜歡這首詩,尤其「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寵愛在一身」更是被大家一再引用,我卻覺得這首詩不適合選出來給國高中生閱讀,如描述承歡、泡溫泉的字句「春寒賜浴華清池  溫泉水滑洗凝脂  侍兒扶起嬌無力  始是新承恩澤時」等流露色情字眼。

   《琵琶行》是白居易夜晚無聊,在船上請來一位擅長樂器演奏的已婚婦女,琵琶女彈著彈著竟然流下淚水,向白居易哭訴:「老大嫁做商人婦,商人重利輕離別,前月浮梁買茶去⋯⋯」,白居易安慰她:「我聞琵琶已嘆息」,想起自己的傷心事,也忍不住流下淚水,寫了一句:「江洲司馬青衫濕。」

    根據現在我對這首詩的解讀,白居易在江洲當司馬官,司馬是古代掌管馬匹和軍事的官職(這可是大官呀!),他在元和十年(西元815年)有一年秋天,與人相別於潯陽江頭,中夜忽聞琴音琤琤𤪤𤪤地傳於江面上,船舟內的白居易正獨自飲酒,很久沒有聽到音樂了,於是邀請琵琶女過來彈琴給他欣賞,琵琶女「千呼萬喚始出來  猶抱琵琶半遮面」的來到白居易的舟船內。

    看來琵琶女沒有考慮到安全問題,以及自己的身分問題,已婚婦女趁老公不在時,深夜與陌生男子共處一船,彈琴飲酒作樂,還向外人數點老公是「商人重利輕離別」,看來古代民風並非我們所想的那麼保守,即使到了現代,這種行為也還是很嚴重吔!遇到這種情況,如果遭人檢舉的話,琵琶女的老公大概會休妻,白居易的身份地位,到了現代的頭銜就是名作家加上國防部長,如果國防部長出現緋聞的話,下場就是「下台」、「官位不保」!    

    琵琶女婚後變成家庭主婦,才會寫出「重利輕離別」這種字眼,如果老公沒賺錢待在家裡陪妳,妳還能衣食無虞嗎?每個行業都要有利潤才能生存,商人並非特別重利,往國外出差、考察市場、進口國外物品到國內,就是商人的工作。

      依我來看,很多行業都重利,如我大學同班同學為何搶修教育學分,就為了一輩子可以有穩定收入,退休金領到死,不必冒任何風險,看來寒窗十年苦讀的投報率也挺高的呀!除了老師之外,還有編輯、文字工作者也是我們班上同學畢業後,可以從事的行業,我沒有以收入高低,來選擇行業,而是以興趣來選擇行業。

      如果不是以薪水高低來選擇行業,而是以個人志趣來選擇的話,恐怕很多學生不會想當老師吧!或者這些被栽培出來的學生,也根本沒想過自己喜歡什麼,適合什麼,想過什麼生活,就已被父母根深的價值觀影響,無法跳離這生活圈子了。

    白居易還有許多比這兩首好的詩詞,卻未被選進去國文課本教材,內容也比較適合國高中生閱讀,如:

《別元九後詠所懷》:「零落桐葉雨  蕭條槿花風  悠悠早秋意  生此幽閒中  況與故人別  中懷正無悰  勿云不相送  心到青門東  相知豈在多  但問同不同  同心一人去  坐覺長安空。」

《早秋曲江感懷》:「離離暑雲散  嫋嫋涼風起  池上秋又來  荷花半成子  朱顏易消歇  白日無窮已  人壽不如山  年光急於水  青蕪與紅蓼  歲歲秋相似  去歲此悲秋  今我復來此。」


      至於年輕時候受到羞辱,沒有能力反擊回去的這些人、這些事,可以讓我三十年後,都不會忘記,也許五十年後也都不會忘記,甚至跟著我一輩子。

      跟人吵架和作對的功夫,反倒是我活得愈老,愈熟練的兩項本事了,讓我在受到攻擊的當下,立即反擊回去的反應,也讓我愈活愈痛快。

      當年專科畢業的第一份工作是,中醫補習班的助理秘書一名,辦公室內有負責洽談學員補習的櫃檯小姐、會計行政工作人員,最裡面有一間電腦室,主要負責打考試卷內容,電腦室內有四個工作人員,我也是其中之一,有一天電腦室內走進來名叫「愛枝」的女同事,莫名其妙地對著我們說:「我是電腦室最醜的。」

      我愣了一下後,照舊無法立即反應過來,如同我之前那些反應一樣,如果現在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會回答她:「還好,我不是全辦公室內最醜的就好。」 

      如果給中醫補習班的同事聽到這樣回答的話,我想全部人的目光都會朝最醜的那個人投去,而那個人就是愛枝這女人。

      大學時代的黃同學,颱風天打電話來嘲笑我,鐵皮屋是不是被颱風吹走了,換成現在的我會如此回答:「還好是住在一人住的單人房,在這樣的空間內,妳們學生宿舍得擠了四個人呢!我看住學生宿舍的人,連鐵皮屋加蓋的單人房租都繳不起,我的房租一個月三千元,學生宿舍一個月大概一千元左右,如果住在宿舍,我一個月連讀兩本課外書都別想,在我住的鐵皮屋的單人房內,我一個月可以讀二十本左右的課外書!」

      楊同學刻意帶我和其他插班生,參觀她新租的五千元雅房,換成現在的我會說:「怪不得妳買不起一件有質感的衣服,每件衣服都像沒人要穿的,才給妳一樣,看來,妳不僅穿差,連吃得也很差,房租少兩千元的我,還可以買些好衣服和課外書,偶爾搭車出去散心,吃頓美食。」

      龍應台在某本書內直接抨擊台灣的大學教育是「幼稚園大學」,看來也沒說錯。  

      唸大學時,大姊向我炫耀一件二萬元的外套時,換成現在的我會說:「那件二萬元的外套穿了多久呢?我一件一千五的外套穿了二十年,妳花掉的那些錢,換成是我來運用的話,讓我可以脫離底層勞工的工作,去從事我想做的工作。」我大姊和姊夫經營工程公司倒閉後,他們倆人變成菜市場的攤販。

      專科時的孫同學工作後,來到我的辦公室向我展示,她手上一隻五萬元的歐米茄手錶,和LV的手提袋,當時的我正用了這筆十萬元左右的金額,出來創業,一個月只能花六千元,還得背負銀行貸款的利息壓力,從此也讓我脫離了上班族的生活;我也用了十萬元的存款,待在圖書館專心唸了一年半的書,才考上插大,那十萬元即在明師中醫工作的存款,甚至用到大二入學繳了學費(七八千元台幣左右),及大三一整年的房租費(三萬六千元)為止。

      十萬元的用法不同,結果人生也不同!

    

    

    



    





2026年10月20日 星期二

蝴蝶結與中國結

     

       打從第一條領帶問世之後,紳士們就開始了沒辦法放鬆的感覺,至於仕女呢?則是最早就體驗了從頭繃緊到腳跟的穿著,先把腰圍勒成十八吋,再把小號腳23號鞋碼,硬是用一條長的像繃帶似的白布,纏成三寸金蓮,長在女人身上的大部份東西,都喜歡以小巧取勝,那句流傳千古的楚腰纖細掌中輕,即使到了現代,仍成了女人愛美,競相減重的標準。

       審美標準如果用在男人身上,原以為剛好與女人相反,女人如要輕巧就得緊緻,男人則得粗獷加豪邁的鬆,但愛美細胞男女皆有,男人一旦愛美起來了,竟跟女人一樣,全身都得套上緊箍咒,從頭套上的額飾到腳踝上的銀鈴鐺,可不見得只有女人才配戴!

      綁在人身上的長帶子,從綁頭髮的髮帶再到綁衣服的腰帶問世,這兩條綁帶並不算太另類,古人留長髮,衣服又沒有拉鍊鈕扣固定的情形下,綁繩長帶就成了固定衣髮用,但是為何人們會想在喉結之間,再套上一條帶子呢?究竟這條帶子從何時起,即套在男人的脖子上呢?

      據史料記載,在十六世紀時,法國與西班牙為了爭取義大利主權而交戰,法王路易十四僱用了克羅埃西亞的輕騎兵隊,與西班牙的重裝步隊作戰,最後法國戰敗,但這場戰爭卻為法國王室的服裝帶來了一些小變化。

      克羅埃西亞在當時即以善戰聞名,隔著亞得里亞海與義大利對望,而克羅埃西亞士兵的穿著也很有特色,他們在脖子上繫了條鮮豔的綁帶,及披上圍巾的裝飾,立即讓注重品味的貴族王室眼前為之一亮,法王路易十四十分欣賞這條綁帶,就把這條綁帶稱做「領巾」;至於它的主要用途有好幾種說法,一說是為了識別身份及保持整潔,一說是為了固定領口,一說是為了禦寒,如果以當時服裝的設計來講,十六世紀還沒有口袋的發明,但是已經有隨身攜帶手帕的習慣,一般人把手帕繫在腰間,但士兵的腰間主要是佩戴重要的刀劍用,於是聰明的克羅埃西亞士兵就想到了,這條多用途的帶子最適合綁在脖子上,不但方便取用,也可以當做圍巾禦寒。

      到了十九世紀,美國的裁縫師將領巾做了個變化,設計出領帶,自此改變了傳統紳仕們,脖子上那個蝴蝶結式的領帶結,襯衫和西裝褲基本上沒有什麼大變化,男人們也樂於見到新流行的問世,鬆開脖子上那個女人似的小結,蝴蝶結式的綁帶,還是回到女士身上比較適合。

       西方人十六世紀已有的東西,在東方人的世界裡,也一樣存在著,早在西元前210年,由中國出土的秦朝兵馬俑,脖子也繫了一條裹頸布,布約3根手指寬,左右交叉固定,留下5公分長的垂帶,至於固定綁帶上的結,據聞最早是為了紀錄事情而產生,才有「大結記大事、小結記小事」的說法,打繩結也拿來當做工作上的工具,固定橋樑兩端,或編織漁網。

      粗繩打出的結,固然不迷人,但是換成絲綢帶,瞬間幻化為彩蝶飛舞於雲想衣上的華美綁腰,從領帶往下一路到腰身,這個小小結還可以再繼續套在綁腿布上。 

      說到「結」,人人一定會想到有一個結,運用範圍之廣,遍佈男女老少的普及程度,歷經了數百年風潮仍魅力未衰,它幾乎成了唯一一個可以從髮絲綁到運動鞋,從腰帶變化到耳環戒指項鍊的裝飾結,從時尚大師香奈兒上推至祖宗八代以上,都少不了這只「蝴蝶結」,而這只貫穿古今中外,又跳脫時空限制的蝴蝶小結的前身,即由領結變化而來。

      提及打繩結的本事,大概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打結勝過中國,中國結的打法,遠比蝴蝶結那兩個小單圈還複雜多倍,古人最早的服裝,普遍將一大塊布料,披在身上,中間需要綁一條帶子固定,在服裝的演變進化過程裡,這條綁帶上的結,不再是一個死結而已,第一位將結變化成各種裝飾結的人,推究應是從事於服裝或手工藝的工作者,像那位將領巾變成領帶的美國裁縫師,也兼具設計師的本事一樣。

      中國人由腰帶上的綁結變化,運用到更廣泛的地方,傳統中國服上的紐扣至今仍採傳統做法,將線帶結成一個小圓球,結心呈現十字花紋,對面布剪個扣洞,兩邊扣上,此結也稱做紐扣結(或盤扣結);到了明清時代,結的用途又延伸到飾品佩帶上,為了讓裝飾效果更加多彩美觀,結的打法更達到千變萬化的地步。

      將線帶左纏右繞,再把結心做成佛教符號「卍」,從上方和左右兩方拉出小圓圈似的外耳,也因外耳形似酢醬草葉片,產生了「酢醬草結」,「卍」符號在唐朝時,武則天將之定音為「萬」,後人就取為「萬字結」,這兩個結成了最普及的中國結,打在玉珮、項鍊、手鍊的飾品上,增加平安和幸運的力量。

      中國人即便打個結,也一樣不簡單,不像西方人的兩個小單圈打出的蝴蝶結那般輕易,蝴蝶結反卻佔據了結的龍頭地位,其實中國人也有蝴蝶結,不過它不稱做蝴蝶結,它叫做「酢醬草結」,因酢醬草頑強的生命力,遍佈於野草地間,即使年年花開春又謝,僅需小雨一滋潤,兩三天又從野地裡冒出短硬般的青草苗,如此生生不息的流傳,取其堅韌不拔的意涵,既然蝴蝶結如此受歡迎,不如也搭個順風車將酢醬草結取個別稱,所以酢醬草結也被稱為「中國人的蝴蝶結」。

      至於西方也有酢醬草,不知為何,西方人卻沒想到要打出一個酢醬草結呢?看來古往今來,東西雙方人,都有相似的喜愛標準,那就是東方人有的西方人很快就有了,西方人有的,那麼東方人也許就有了,一旦某個事物,讓東西兩邊人互相喜愛了,那麼此物就開始流行全球。

      不過,中國結只流行於中國,而蝴蝶結卻流行了全世界,不但征服了東西也暢通了南北,運用之廣堪稱全方位,甚至也穿越了古今,若仔細推敲的話,中國人之結,恐不只有千千結啊! 


    



畫名《雲心結》







有趣的訪問問題 - 2025/12/17

  2025/12/17(三)


(一)根據你們提供的問題,他們根本不會回答出這樣的內容,我得引導他們

      ,才能讓他們回答出你們想要的內容。

      那麼根據你們提供的問題,已變成無效之問!


(二)他的工作就是回答問題,很多人都是帶著問題來找他的,他的專長就是

      回答他們的問題。

     老師有說過什麼話,或做什麼事讓你印象深刻?

     他想了半天,什麼都沒講,我總算問了一個他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三)艱深難懂的東西,他可以用幾句話,解釋的讓人了解⋯⋯⋯⋯

         如果幾句話就可以讓大家明白,還能叫艱深?






漫畫武俠風《日日相劍》(日日相見)







2026年10月11日 星期日

鬆緊帶的西裝褲- 創作於2025/12/19


       儘管長版大衣仍然時尚,對我來講,也已經褪了流行⋯⋯,儘管仍然迷戀著衣飾穿搭賦予人身的包裝,但,面對滿滿的衣櫥,內心卻空洞洞,又逢年節,年年歲末,重新盤點一件件衣物,帶給我印象深深的,已非那件衣褲,曾穿載於身的時髦華貴,反而是透過一件衣物,讓我想起一段過往,每件衣物背後,存著一段曾於某地生活過的時光,儘管遺忘了很多事,對於當初買某件衣物的標價,竟像兒時熟背的九九乘法表般,至今,無論如何也很難忘記。

      如果你曾在課堂上,被教導著如何用剪刀在布上面,先剪出個小洞,針線來回縫補洞口四周圍,開扣眼後,在布的另一邊,再縫顆紐扣,兩邊扣上,衣服的左右兩邊就能連接成一整件;或者只要一團毛線球,加上兩根細尖竹棒,就能織一條圍巾或毛衣,那麼,你也一定活在家裡有台勝家牌的縫紉機時代,那時候,幾乎每個主婦,都能親手做衣給小孩穿,小孩子想要擁有一件新衣穿的時節,也只有在過年那一天,大年初一,一早於鞭炮聲響徹滿街時,從衣櫥內,拿出那套摺疊得最整齊,最美麗的新衣,開始換裝出門,拜年。

      年是紅色的,衣,也是紅色的。

      家中每個小孩出生時,父親記下人一輩子的重要印記,每個小孩的出生年月日,及時辰,從小就給每個小孩算命,母親聽了算命師的話,說我命中缺火,應該補火,在我小時候,母親給我買的衣服,不是紅色,就是粉紅,甚至連上學背的帆布書包,也是大紅色。

      我並不愛紅色,尤其在最青春的年紀時,紅色和粉紅色的衣服,並不存在於我的衣櫥內,青春對我,是一項沈重無比的負擔,對於青春,我無法回憶,不想回想成長期間,家庭諸多不愉快回憶,家,對我像個無法擺脫的緊箍咒,於是,我選擇暫時將一部份的痛苦封印起來,那個屬於父母建構起來的家庭生活,早已逐漸於日益疏離的關係中遠去,我向外找尋屬於自己的世界。

      我沒有妥協於母親加給我衣櫥的顏色,我也未妥協於家庭經濟的壓力而放棄學業,我選擇半工半讀的方式,負擔自己的生活,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任何東西,好像一只活在舊時代的布穀鐘,鐘擺在沒有上緊發條的時候,指針就停在圓盤上,動也動不了,唯有離家,重新校準齒輪,扭轉鐘擺後背生銹的發條,我要去尋找那些原本就存於我累世的記憶裡,被塵封的印記,我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愛麗絲般,慌慌張張的追趕著一隻躲進樹洞後方的兔子,慌張又匆忙的朝遠方啟程。

      兒時離家的捉迷藏遊戲,始終圍繞著家十分鐘的距離,成長時的離別,卻是一場真正的切割,像胎兒離開母親身體後,被產婆用一把利刃剪斷的臍帶一樣,血與汗並非只有生產過的人才流過,每個人成長時對自己的要求,或對自己理想的實踐,付出的心血和淚水,豈只是一場生產的疼痛和懷胎十月就能抵過呢?那後天的努力,長達人生三分之一的光陰,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默默不斷的上進,無法只靠一本又一本的書本累積而已,那同時也得透過工作上的磨鍊和調整進修,同步進行,才能將人生的軌道轉彎拐角地朝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舖設,而那個地方,原本就不應只屬於一個三十坪大的家之中⋯⋯ 

   (未完,待續⋯⋯)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星期日沈思》-- 待出版書籍 2022之書攤市集

 2022/12/18(日)東湖 

   

      星期日早晨,當我走過這條比平日還寂靜的巷道,木製招牌上寫著「火烤三明治」,黑墨似的略帶草書體的毛筆字跡,貼在靠近大門的門板中央。

      雨一直下個不停的昨日,空氣很凍,平地氣溫約十度左右,我還是執意前往參觀一年一度難得的「牯嶺街書攤市集」。

      天氣太冷,時間太早,以致於早餐店內也沒什麼人用餐。

      原本在捷運地下道已先看過地圖,朝9號出口直行即可遇見牯嶺街,當我站在羅斯福路二段與和平西路一段交叉的大十字路口時,卻一時迷失了方向,竟朝著相反方向的街道走去。

      這一帶對我並非陌生的地方,只是十多年過去,竟未曾有機會重回這裡。

      雨絲細細麻麻地不斷落著,我卻不想打開傘,街上行人稀稀疏疏地分佈於羅斯福路二段的騎樓上,當我終於找到往牯嶺街的正確方向時,發現我正朝著附近的王貫英圖書館方向前行。

      金門街和晉江街交錯的一帶,新開了好幾家小型咖啡館,咖啡館內販賣著手工餅乾或輕食麵包之類的主副餐點,店老闆幾乎都是長得很好看的年輕人。

      很長一段時間,當我住在永和時,王貫英圖書館也是我經常往返借書看書的地點之一,那時我與家人的關係,十分冷漠,也幾乎不往來;即使到如今,我也感覺親人之間那股經常出現的疏離感,尤其在交談過後,更引起這份難以親膩交融的不契合之處。

      咖啡店雖然變多了,但我卻覺得這一帶街景反倒比十多年前冷清,也許是下雨的關係,也許是我的生活已經遠離這裡的緣故。

      在汀洲路二段上繼續行走約十多分鐘後,終於碰到了與它交叉的牯嶺街口,往右轉到牯嶺街上,再經過和平西路口時,這條往日曾是舊書店林立的街道,三四間外牆彷彿帶著青苔色的圍牆內,圈著日式獨棟木製小屋,右手邊一間老屋正在改裝成一間復古紅磚水泥平房。

      半圓形鮮黃色的氣球拱門映入眼簾,上面正標誌著「2022牯嶺街書攤集市」的字樣,部份書店沒有營業,我還記得那間水藍色油漆鐵捲門上寫的紅色字體的「書林書店」,我曾在那間像小檳榔攤位般的店內,買了一本歷史古書,書名有點拗口難記《道光咸豐兩朝 籌辦夷務始末補遺》,我得把它抄在小紙條上才能記得,裡面的內容全是清道光、咸豐年間寫給皇帝的奏摺信,還提到鴉片煙,以及關稅的收支情形。

      走進集市前方一間營業的舊書店,一位學生正和老闆談到,今天的集市似乎沒什麼人潮?老闆卻不太高興地回答:「現在才中午而已,下午人潮就多了。」

      我在擠得滿滿的書櫃內,發現最底下放著一本線裝本的古籍書,上面寫著「臺灣通史誌平埔族」。

      由於我幾個月前,曾在台北車站的天瓏書店買了一套線裝本的「茶經」古籍(一套三本),新書售價只要台幣$690元,我想二手書應該更便宜吧!

      詢問老闆這本平埔族史書的售價時,老闆告訴我這套書總共有十本,必需一次買,我又問:「一本多少錢時?」老闆竟回答了一個令我難以接受的價錢,「一本一千元!」我翻翻這本書頁後面還被蟲蛀了幾個小黃點的黑洞後,又把這本書放回架上。

     老闆看見我無意購買,正欲走出店門時,還在門口挽留著,直喊:「等等,這本書⋯⋯??」

     我認為老闆不太老實,沒理會他的叫喊,瞪了他一眼後,往集市走去。

     同樣是線裝書,新書三本也只賣690元,二手書反倒要一本一千元? 

      集市上的書攤,大部份是我年輕時候較常閱讀的那類文學書籍,也有一部份中國古籍,像三民書局印行的四書集註,幾乎沒什麼人購買,反倒是販賣鑰匙圈、項鍊、手環等飾品攤前略有些人佇足玩賞,我也買了一個古銅色的貓頭鷹頭像,可以當項鍊也可以當鑰匙圈,又買了兩塊別人用剩的零碼布,一塊是奧塞色(青色混著油檬黃色),一塊幾何形圖紋布。

      大約逛不到半個鐘頭,僅長達幾百公尺的書攤集市,已走到盡頭。

      我想牯嶺街書店會沒落的原因,主要是來自於書店老闆經營方式出問題,當他們要賣一些數十年前風行一時的書或雜誌時,也許可以想想如何找出有價值的內容來販售,並非一昧地放了一大堆雜書,完全沒有標上售價,書店整體又十分擁擠,不但看書人取閱不便,而當要詢問價錢時,老闆又剛好不在現場!又或者,老闆不懂書籍的市場行情,開出了一般人難以接受的價錢。




畫作名稱:明錢穀《石湖圖》

  畫作來源:台灣故宮免版權古畫


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

《星期日沈思》-- 待出版書籍 2022年12月

 2022/12/9 (五)內湖  Louisa


    晨起,天色黑得像被灰略微漂白了些的顏色,令很多應該進行中的工作,彷彿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凍僵在那裡,不知何時,才能正常運轉?

    最早的一班捷運列車,正駛過我頭頂上方的高架橋面,大湖公園內的水位,似乎快要溢出平地上,連綿不斷的陰雨天,仍持續至這星期為止。

    人行步道的戶外休息長椅上,坐著兩位眼神帶點茫然,既不安於室,又無所事事,顯然一大早又沒什麼地方可去散心的老人。

    當我沿著人行步道的下坡路段上行走,看到他們臉上流露出的神情,我想他們的心情大概就像我想得那樣,有時候,時間過得很漫長,又不曉得該做什麼事來渡過這段沈悶時光,再加上惡劣的天氣作怪,心情也像被雨淋得濕答答般,時而吹過一股凜冽的北風,沿著衣縫直刺入了脊椎骨內。

    這樣的天氣,難以讓人停留在外太久,只要待上半個鐘頭時間,很多人還是寧願回到溫暖的房屋內。

    我騎著單車一路由內湖往汐止路上前行,儘量在濕寒的氣候下,保持平穩的耐心,慢慢騎回家。

    平常一打開家門,家內那兩隻貓,往往立即奪門而出,接著毛皮挨著水泥地上打了幾個滾後,開始往巷道間來回奔跑一會兒,這兩日,卻怎麼也不見牠們倆願意出外運動了。

    睏倦地掙扎著不讓痠澀的眼閤上,昨天睡眠時間只有幾個小時,醒來後,雖仍帶著睡意,卻不想讓時間在睡眠中流逝,我感到好像很多事該繼續進行,

卻只睜著眼,注視著前方書架上的木製小抽櫃,神思縹渺恍惚,沒想到出神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手錶時針指著凌晨二點半,距我醒來已過了三個小時。


   我是下著雨,仍要走上潮濕的街道,如果不趕時間,可以走上很長的一段路程。



     
      畫作名稱:《水荷漠漠》

畫作來源:作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