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4日 星期二

胭脂紅詞

 

胭脂紅醉   茶香留人媚

小喬何在   三國英雄淚 

紅樓夢迴   青史盡憔悴

遍遊千山萬水   雲星霞月花草隨

 

胭脂紅媚   茶香留人醉

西廂何在   付與斷井殘危

紅樓空夢   白髮也無悔

人間幾度春秋   看盡繁華惹舊愁

 
不獨紅樓有夢  英雄有淚  茶香有醉

流光飛 …. 獨沈睡   ..笑看古今中外  無喜亦無悲

 

夢想與現實之間

 

夢想往往是需要花錢的

這就是現實~

 

好多年以前

(大約有15年了)

曾聽某位舊識:她對室內設計有興趣

. 這麼多年過去

她仍留在目前的工作

沒有變動

 

變動~令人怯步

現實~令人不安

夢想

即使付諸行動

仍無法保證究竟會如何?

然而~

世人總是以成敗論英雄

 
未知的路

需要冒險

世界萬事萬物

無一不變動

誰也無法保證未來會如何?

 
追尋於理想

或是

妥協於現實?

當現實生活

無法

支持理想時

喪失了

勇氣和信心

這時候

選擇繼續或放棄?

當不知所措時

留一點時間和空間

給自己

答案會出現

 

~ 機會總是給準備好的人 ~

 

機遇

也常在不經意之間

悄悄來到

2011年四月份日記(二)--到山上


2011 4/6()

台北 23度左右


連續假期後

第一天上班


連續假期前一天

一樣

辦公室特別安靜


原本預計

清明假期

二天法會時間

到山上誦經

唸佛

做晚課

走了半小時山路

來到山腳下

買了些熟玉米

即上山

山路由大石塊

鋪得很平整

常年累月經路人走得光滑

連日來的雨

令草木及空氣

更加清冷

雖然我沒穿厚外套

但也穿著一件厚背心

才能禦寒


禪寺內

義工在大院子前

舉著“請肅靜”招牌


沒有任何人講話

正值 午餐時間

齋堂內傳來

唸佛錄音帶聲

平穩緩慢的反覆著

“南無阿彌陀佛”

最近睡不著覺

或心煩容易生氣時

我也反覆唸著

“南無阿彌陀佛”

最好配合呼吸

緩慢地邊呼吸邊唸佛

接著就睡著了

精神科醫師

開鎮靜劑給我時

我沒去領藥


我只是想請醫師

證明我沒精神上的毛病

所以才去看醫

這兩天沒有法會

法會在4/3日結束

我到的時間

已是4/5

知客室內

只有師父一人

一對夫妻

看著頭七作息表

看了很久的樣子

似乎在思考

該如何配合做頭七的法會

而傷腦筋似的


想起去年

我也是如此

功課是

吃素最好

每日唸佛2千句

參加法會3-4(最好全天)

所做功德

迴向給往生者


應是前年(2009)

法會時間

剛好是過年

一星期左右

我在禪寺度過

3天半的時間

名目是超度亡魂


陸續有香客

於殿前燒香拜拜


在功德箱內

放入少數香油錢後

往禪寺外

琳瑯滿目的食物攤

投奔而去

雖然

上山前

才啃了一條玉米

半瓶綠茶

一包旺旺小小酥


難得上山

素食攤上

最多的是各類的湯

山下素食店

湯類很少

食材也很少

包括飄著兩塊小苦瓜

即要價40元的苦瓜湯


這會兒看著各式湯

我在紅燒湯

竹筍湯

苦瓜湯

金針湯

白蘿蔔丸子湯

素羮湯

…..等之間

略微沈思了一會兒

老闆娘已快不耐煩

催促了我兩遍

問我要點什麼時


才於上述湯種中

點了我常吃的

苦瓜湯

雖然放棄蘿蔔丸子湯

也頗令我遺憾

不過

我也只有一個胃

而已


難得上山

才點一碗湯

當然有點說不過去

早知就不該在山下

買玉米及餅乾

應該忍到山上才吃

那豐盛的一餐


這會兒

我在各式

疏菜煎餅

比如九層塔煎菜

地瓜煎餅

芋頭煎餅

及蘿蔔糕

各式燙炒青菜之間


點了旁邊一盤

用來做配料的

辣筍絲



接著

幾乎是一整條苦瓜的用料

配著像一碗麵那樣大的碗

苦瓜湯就端來我面前了


我感到很滿意


彌補了我數月前

在山下吃得那碗

如上述所言

飄著兩小塊苦瓜

放在褒湯似的小碗裡

卻要價40

湯喝完時

還帶著頗令人遺憾的神情

離開素食店的缺憾


吃喝完畢

我又逛到對面

賣佛珠

玉珮

中國飾品的攤位上

驀然

一串中國結上

結著白色水晶及

綠色水晶

白色水晶上用燙金字

寫上六個藏字

我想起

永和居所的鑰匙圈

還沒買好


一直用一個紅色塑膠圈

套在鑰匙圈上


上次在一間

手工飾品店裡

買了一個鑰匙圈

一樣是小小的中國結

底下是五顆

據店員說的是

奧地利水晶串成

按照中國

五行排列


後來我回家後

就配在我辦公室鑰匙圈上了

事後也就忘了

中國五行排列

與這鑰匙圈有什麼關連

某天

仔細看了這五顆水晶

才了解

係依據中國五行裡

木火土金水的順序

再配著五色

青紅黃白藍

依序串結下來


這會兒這串

寫著藏文的中國飾品

主要由淡青色及

透明白色

配成

付了一百塊錢後

我就將它

放進我包包內


走回禪寺內

繞了一圈


沒多久

我就下山了

此時大約是

下午一點左右吧

老相片


黑白影像的年代,相機攝住活過泰半歲月的長輩親友的樣貌,輪裹住他們一襲青春姿顏,綻放於靜默的相片中。黑與白的世界彷彿是他們那個年代的寫照,電視機、學生製服,對立的思想沖刷著新舊交替時一抹變遷的哀傷與無奈。

他們的臉面經歷彩色相片的沖襲,而終不堪一擊地癱軟於影像前的寫實,時間輾輪壓碎了每個如顏的少者,相片保有的影像不知是科技發明對青春的一種形式上的挽留,抑或是另種實質上的無情?彷彿在那片刻的電光石火裡回首年輕曾有的迷惘、愛戀、掙扎,美好的歲月似乎那麼遙不可及,在經歷困頓挫折裡體契生活中拾手可得的平凡順喜,需要多少時光去醞釀那生命中的智慧?

我的母親年輕時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是張黑白結婚照,相片裡摻雜雙邊親友,母親的面龐上一雙驚慌多於喜悅的大眼,流露著那個年代女子無法自主的命運。

母親的童年和少女時期,似乎就像那幀黑白照片一樣,沒有個人的悲喜,有的是家族的共同命運,女人在那個年代,是沒有青春與個人可言的。

母親與許多鄉下少女一樣,忙著整理家務、餵雞鴨、下水撈蜆蛤、下田插秧除草,農閒時削甘蔗、做手工貼補外公不事生產的家用開銷,還得忍受大嫂的奚落與剝削。

那個年代的男人,彷彿窩囊的理直氣壯,從外公至父親的身上,我看見身為一個女人的悲哀與堅韌,在愁苦的生活裏扛負起一個家庭的經濟與家務,應酬於人情世故。

母親結婚時才二十歲,憑煤灼之言,外公一口答允,婚前父母僅見過一面,據說父親對媒人說:「有甲意。」一椿婚事即這樣定下。婚姻生活裡母親如何庇護著禁不起事業挫折的父親,站在父親的背後支撐著他,有怨懟、有寬容、有憤怒,有更多難忍的淚水。深夜父親未歸時,容忍男人偶爾的荒唐。

母親對於父親還是有依戀的吧!並非未經婚姻的青年人所能體悟的一種男女之間情愛的親膩交融感。

母親不似我這般決裂,無法忍受生命中滿佈的不完美,外公教給母親的那套古訓教導,將許多女性的自覺與尊嚴灼傷的體無完膚。

在母親的觀念裡沒有離婚這樣的名詞,彷彿離婚是敗德的表徵,離了婚的女子將不見容於親族、社會。我無力解開時代施於母親的枷鎖,卻急急飛脫出窒悶的牢寵裡,像隻高飛的禽鳥,翔遊於另種海闊天空的心境裡。甩掉任何牽絆、親血關係,撇清困縛的鎖鍊後,我自由了,卻也感到孤獨。

我才明白人生中的愛恨情仇皆屬當然,承受的勇氣才是生命該有的承當。母親的委屈是為了求全,求得一個家的完滿,求得她為人妻、為人母的角色完滿,求得夫妻之間的緣份完滿,在婚姻關係裡,只懂得默默付出,守著一個家平和的外貌雛型,對母親而言是一種完整。

照片的邊緣發毛似地捲起,變薄變黃,這麼多年來,它與許多老照片鎖在櫥櫃的底層,不見天日。我將照片取出,拿到巷口的畫行裱框,掛在廳堂上。

相片裡的人和現實中的雙親,已是紅顏對白髮,相對無言的境況,母親守了一輩子,到老來才守得父親的回心轉意。三十多年的婚姻生活,持續在多次岌岌可危的風暴裡載浮載沈,而終航向那猶不可知的未來。

男女之間的情愛糾葛無法用理性去一刀斬斷,無法用任何尺度去度量情份深淺,太絕對的人原來是註定要孤獨的。

 

另一幀相片,另一位女子,這輩子留在我腦海裡的印象,永遠是二十二歲。

年輕時的七姑,美得出名。擺款的腰枝輕裹住一襲薄衫,如花似的笑靨明眸,柔和地潑灑於娟秀的瓜子臉,柔柔媚媚地像春天裡輕刮的一陣風。

風起時的一個秋天,七姑姑結婚了。七姑丈在鄰鎮的小學裡教書,三合庭院的簷角下擺著張木桌,七姑丈握著七姑的手腕,仔細認真地教著七姑一筆一劃的認字、寫字。七姑還是個大姑娘的模樣,羞澀的面容上時常泛著酡紅,眉眼間盪著淺淺的笑意,那麼溫婉幸福的樣態,像冬日裡暖暖的一爐火。

懷妊時的七姑變得更羞怯了,一雙大眼在初為人母的喜懼裡閃爍不定,害喜時吐嘔得身形反比平常削瘦,時常有人提著慢燉細煲的食物,趕著給七姑進補,屋內時常發散著稠穠的油湯味。

幾個堂姑姑裡,就數七姑最好命了,親戚裡流傳著這些話。每個年代的女人幾乎都一樣,如果有個男人肯為他死心塌地的付出,就算是幸福了。

可惜七姑的幸福日子並沒有維持很久,那個年代還有不少女子死於難產,只是我們怎麼也不會想到,紅顏薄命的話語果真應在七姑身上。

在我無意中翻出櫥櫃裡的相片,發現在相片背後用鋼筆題上「勿忘影中人」的二張七姑的舊照時,腦子裡依稀捕捉到兒時曾經見過的女子,多年來隨著成長而遺忘,幸而相片替我尋回那段遺失的記憶,我想起七姑家前的那株茉莉花,總在午後飄著淡淡花香,隨意灑潑在桌上的細碎陽光,暖暖地和在我的兒時記憶裡。

 

我曾經希望用相片記錄成長的每個歷程,輔助流失的記憶,留下永恒的剪影,但是無可避免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流逝的過程,遍佈著許多漏洞。那些無可避免流逝的過往,曾經在回首時,令人惶然心悸歲月的無情變革、年代的推陳汰舊、未來的捉摸不定。

我們這一代的臉面記錄一個充滿彩色繽紛的世界,每張相片上還加註著年月日,將時光縮影定格於相機的當下起按,而黑白相片的浪潮已經褪去,像道幽隱的光鎖在回首時的吉光片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