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6日 星期五

《夜貓子》- 退稿作品,大約是2024年聯副退稿



    一天之中,最為沈靜的時刻,屬於深夜。

    黑是最不容易引起喧嘩媚態的顏色,當陽光和月亮都沈沒於天際之時,一大片漫無邊際,舖天蓋地被黑襲捲了的夜,正上演著一齣悄無人聲的獨角戲碼。

    每當眾人沈睡之際,亦是我起身活動的時刻,似乎我偏愛跟常人作息作對的細胞,於夜落得最深最被人遺忘的那個點上,我才像個頑童兀兒個從睡床上一骨碌地爬起來,開始了我一天之中的另一種有別於白天的探索。

    遊樂場的邊緣角落,坐著一位望著鞦韆架的成年人,白天,這裡總被孩童填滿了嬉鬧的空間,似乎這遊樂場專為小孩子設計,沒有大人多餘的空間。

    深夜時,這座舊日遊樂場已轉變成,專為一人獨享而存在的遊樂場域,此時,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來佔領那僅存的兩個鞦韆架的皮革座位,盪著盪著,我似乎要一路兒盪到了外婆家,外婆喊我吃糖果⋯⋯。

    此時,已不必顧忌旁人存在時的眼光,沒有人會用狐疑或鄙視、嘲弄的眼光來觀看,一位成人在深夜盪鞦韆的畫面,我可以安心地變回那個還存在內心的小孩,卸下成人隱重的厚盾和包裝後,我也盪出了被風澆灌得滿滿的一身輕盈自在感,如夜晚清冷的鞦韆架。

    清清涼涼的夜風,陣陣吹襲之下,吹散了白日積累沈澱的污濁廢氣,如果月兒娘出來了,掛在黑壓壓的邊角兒上,只散發光芒,卻不會有熱氣的脅迫炙人之感,那會兒,我總愛想起,浪漫的李白,月下飲酒,一葉扁舟輕似浮萍,浪跡到天涯,海角的另一頭,等待他的人,也是一個孤獨的自己,沒有一個相思的人,再等著他的歸期,沒有一個知交,再等著他的音信,隻身一人融入了宇宙的荒涼之中,這樣飄浮的游走江湖,是否也是米蘭昆德拉所言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呢?

    漫步於深夜的街頭,我不禁噗哧的笑了出來,那社會新聞慣常描述,罪犯似乎總愛潛藏於這容易令人興起血腥暴橫的深夜中,黑夜似乎是危險的溫床。

    當對深夜時刻,愈加了解,愈容易令人沈迷於此時,沁透了心的靜與涼,那似乎不是有血色的刀子進出的時候,反倒是與冷靜歸為同類的時光。

    貓兒輕輕地睡著了,蜷伏在室內一隅小椅凳上,貓兒的睡眠時間,不像人一樣一睡好幾個鐘頭,動也不動地,貓兒愛邊玩邊睡,睡一會兒,爬起來走動走動,然後吃一點食物,又趴在戶外走道上,看著外面一會兒,看累了,又躺回到睡凳上,繼續半瞇著眼,似睡非睡。

    不知不覺間,我也感染了貓兒的睡眠習慣,睡眠時間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一下子忽遠忽近飄在天邊角兒上,似淺似深地在恍若夢境與現實之間移擺,忽然兒,一下子像回到悠悠然的教室課堂上,聽國文老師不教詩,卻愛用唱歌的方式來輕輕唱著那闕「陽關三疊」。

    這曲調兒,自童年時代即印在我腦海深深之處,每當夜半時刻到來,我想起遠方的故人之時,也總會哼哼呀呀地,獨自散步時,唱個沒完。

    靜,最深沈的靜默之時,令人容易想起淡漠的往事,尤其獨飲一壺酒,獨酌一杯茶時,伴著人的,總會有那些個趨之不散的,久遠了的記憶,這些個往事兒,就像舊日遊樂場上的鞦韆般,盪來盪去,也像遊魂兒似的,它們決心跟著這些記憶的主人,一輩子,也許也印在人的潛意識之中,再度輪迴於下輩子呢!

    偶爾當一只夜貓子,我也愛上了這樣的稱呼,跟我家的貓兒一樣,我也深深地愛上夜晚時刻,愛摩娑於我腳邊的那兩只小愛貓,看著牠們趴在沙發一角,瞇成一線的睡眼,我愛蹲在一旁,輕輕撫摸牠們的額,輕吻牠們的臉頰。

    貓兒也像深夜一樣,睡得輕輕悄悄,但,只要有一點兒摩托車聲劃過街頭;或,只要一陣猛烈的風颳過屋簷上時,牠們也可能轉瞬醒覺於下一秒之間。

    夜,是多麼靈巧的像貓兒似的。


2024年1月11日 星期四

《星期日沈思》-- 待出版


   <序 .前言>

    這一整年,在形式上,其實天天都是星期天,但星期天對我而言,並非放假日,而是星期一到星期日,每天日子都過得差不多的意思,在此統稱為星期日。

    一旦脫離了上班族的生活,很多人的日子,將會活在忘了今天是星期幾的色彩當中,這群人的工作模式,調整成有事情就得忙,至於忙碌的時間則不一定,即使三更半夜也當做白天,即使國定假日也當做星期一,星期幾,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都得工作,放假日就是沒工作的時候!

    有時候,放假日太多了,令這群人都忘了今天到底是星期幾呢?猶帶旁人提醒,但忘了今天是星期幾,又有什麼關係呢?

   長期訓練下來,這群人自有一套行事爬摸準則,偶爾日夜顛倒,別人放假,他們工作,別人工作他們放假。

   避開吃飯人潮,也避開年節假日的熱鬧,每一天對他們而言,沒什麼差別,沒有憂鬱星期一,也沒有小週末星期三,也沒有週末夜的星期五夜晚⋯⋯。

   不必趕上班時間,卻起得比別人早,每一天,對他們而言,都適合騎著單車,獨自沈思。


2022/10/16 (日)汐止 露意莎

   昨天下午,我找到一隻出現在汐止圖書館的黑天鵝。

   很久以前,我記起來了,曾經在書架上翻閱過這本書,那時候我只看了一兩行書的內容,依稀只記得「黑天鵝」這三個字而已。

   這十年來,我竟未曾再讀過西方哲學書籍,在上星期的某天下午,我覺得時間過得太空白些,忽然感到有點心慌,雖然往常我慣常在中午吃過飯之後,小睡一會兒,但我也忘了是上個星期幾的那個下午,我躺在床上,卻一點都不想再陷入睡眠當中。

   我戴上遮陽的外出帽,大約在接近午後兩點左右的時刻,我往住家附近,那間我一向不太看得上眼的小圖書館走去,照常經過那間麵包店,我也留意他們新裝潢的店面櫥窗架上,擺滿了各式不同的麵包,最上一層照例是吐司,像紅豆吐司、奶油吐司、椰子口味,或者是一條,我最近最喜歡的白吐司口味。

   以前,我總覺得日子過得太平淡了些,業餘又去找些兼職工作,打發時間,也希望日子可以有點變化,或添加些色彩之類。

   我想起來了,我近乎十年時間沒有再看過哲學類書籍了,不知為何那天下午,當我由大街上往圖書館的那條,有點狹窄的小巷中穿過去時,我又記起來了,年輕時候的我,也像那天下午一樣,經常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而每一條街道巷弄的終點,總是連接著一間又一間不同的圖書館。

   我從圖書館架子上,選了兩本哲學類的書籍,一本是《走路的哲學》,一本是《蘇格拉底的咖啡館》,一個禮拜左右,我看完了這兩本書。

   這間小圖書館的規模,遠比不上市立圖書館的藏書,但仔細觀看書架上的書名,還是可以找到自己想讀的書籍。

   於是,我又挑中了那本關於黑天鵝的書,書名是《黑天鵝效應》。


2022/10/24 (一)內湖 露意莎

    蒙田是法語,山的意思,

   《黑天鵝效應》書裡提到這位法國思想家、作家,寫了一本《隨筆集》,也許過一陣子我會把這本書買回來看吧!

   網站二手書內出現這本書的不同版本,價錢也不太一樣,無法閱讀書本內容,令人難以判斷翻譯品質,實體二手書店找到這本書的可能性,比網站二手書店還要低許多。

   胡思二手書店的總藏書也不太多,公館附近的二手書店雖較多,我卻不太有興趣到那一帶找書看,台北車站重慶南路上的新書店,經過兩年新冠肺炎的侵襲下,人潮更蕭條,三民書局內,幾乎找不到五個看書人,或買書人,如果你在非假日時間,經過這些書店時,看到的景象,就像這樣。

   這也是我特地不選假日去逛街的緣故,沒什麼人的街頭,反而是我這種人出沒的時刻。

   黑天鵝也不像這本《黑天鵝效應》的作者所言的如此稀少,今早我坐在內湖咖啡館內,幾乎連一分鐘都沒停的英文歌曲一直在耳邊擺盪,我覺得這聲音簡直比狗吠聲還吵,狗吠往往也只有幾分鐘而已,我卻得整個早上,一秒都沒停的一直聽這些爛音樂。

   不過,我卻記起來了,二十多歲時候,曾在故宮至善園內,見過一隻黑天鵝。

   如果作者有見過東方的白鷺鷥的話,也許會發現,一隻黑色的白鷺鷥,遠比黑天鵝還稀少,或許可能根本找不到一隻黑色的白鷺鷥呢!     

 

(待續⋯⋯)

2022年6月28日 星期二

月光如水-- 收錄於散文中

  


 

  偶爾靜靜地沈思一會兒,想些有的沒的,也許什麼也沒想,此時附近的工程正在進行,夜深了竟還傳來挖土機運作的聲音,除此之外四周闐靜。


  暫時不聽音樂,腦中片斷浮出如潮水般的往事。


  那一晚山上的月亮很圓,才剛過農曆十五的緣故,初秋的氣息略微趨散了夏日沈悶的熱氣,涼風清爽地飄在四周,空曠遼濶的視野,令人心胸豁然地開朗起來。


  煮一壺茶,溫一壺酒,與你對坐促膝夜談,在月色下漫步於林間小道,許多事物都被我們日漸遺忘,那日卻想起了許久未再記起的往事,似乎我們又回到了輕狂的年少時光。


  可你鬢角終究染上了白絲,長年來走訪江南山水,捕捉美景永留在畫布上,你那日益衰退的視力,以及染不盡的各式絢爛的色彩,成為你畢生心血。


  平日裡各忙各的,幾乎很久才見一次面的我們,一旦談起來,天南地北話不完,你突地憶起住了七年的蘇澳,那裡潮溼的氣味,終令你移居到氣候溫和乾爽的宜蘭定居,只是這一回會住到何時,對你而言,人生也還未有定論,也許又回到台北繼續住下去。


  過慣飄泊生活的你,喜歡一個人無拘無束的自由自在,我總愛用閒雲野鶴形容你,而你替我取了個逍遙散人的別號,偶爾的拿出你珍藏的紅酒,倒了大半個玻璃杯,你說紅酒喝之前,必得先醒酒半小時後再入口,才能品出好味道,無奈我愚笨的味蕾,卻始終喝不出這其中的不同滋味。


  銀白的天月灑落,你說愛上了那瀟瀟風雨敲打著窗櫺的聲響,將滿輪月色與竹林留駐在筆下,捕捉月光和風的氣息,我似乎看見了那呼嘯疾逝的北風中,駐立山頭的孤影,你說你的畫中總是缺少合適的詩詞添興,我遂記起李白的《把酒問月》: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   月光長照金樽里

 

  古往今來不論多少人事物的變換,唯一不變的是天上的明月同樣照耀著大地,我說不如就畫幅兩人對坐「把酒煮清茶」的畫面,將你那茶具和酒杯,古董桌都畫上去,還記得添上窗外的月光,再配上李白的月光詩吧!


  你笑笑回答好呀!


  但,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始終不見你的月光畫,我卻在靜闐的深夜想起了那月光如水的夜,永恆般地刻在我記憶裡,始終不變。

 




 

2022年6月20日 星期一

《四酷涼記》--- 待出版

   《四酷涼記》

 

   20202021年散記  閒散讀著《四庫全書》

   

   這本書的書名來自於,一邊閱讀著《四庫全書》,一邊寫稿一邊當臨演而組成的工作和片斷生活日記,由四庫(同音字)加上涼記(不必汲汲營營賺錢,生活才會清涼。)而來。

 

  靜靜聽了一下午的雨,雨天也許最適合躺在被窩裡睡覺,或許聽首讓人想翩翩起舞的歌曲,那樣就能趕走瞌睡蟲。


  四庫全書《玄英集》詩:「坐看南北與西東  遠近無非禮義中  一縣繁花香送雨  五株垂柳綠隨風⋯⋯徘徊卻怕酒壺空。」

  《玄英集》作者是唐代方干,方干是位在咸通860874)年間科考落榜的文人,隱跡於會稽附近,死後宰相張文蔚請求將他追謚為「名儒」,後人給他取了個稱號「玄英先生」,收集他生平所寫之詩,此為《玄英集》由來。

  其中一詩:「鐘遲秋寺深  我來無舊識  唯見寂寥心」。

  寂寂禪寺庭院深,幾許紅葉片片愁,不知為何,令我想起「楓橋夜泊」一詩。  


    從咖啡館二樓往下望時,幾個女人正喝著黑咖啡,想不到,終有一天,我們會愛上如此苦澀不堪的味道,沒有一絲甜美的氣息,青春逐漸遠離。

  陽光短暫地露了一下眼,像道疾馳而過的閃電,瞬間又被烏雲掩沒,行道樹葉巍顫顫地在風中抖動著,冷氣不斷地朝室內擴散著,我披上了厚重的夾克外套,望著窗外闐寂的街道。

   每天上午我固定出現在咖啡館內閱讀和寫稿,持續了約二年的時間,下午回家後,什麼書都看不下去,只是繞著室內來回走動,我感到時間過得太空白了,於是計劃再找一份打工工作增加收入,也可以打發一些無聊的時間。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唸書打工,待業期間,看見報紙登的臨時工作,一天五百元,我前去應徵,那時不曉得這種工作的名稱叫臨時演員。那天拍的是李安導演的《飲食男女》,我們演坐在茶館喝茶的客人,臨演群分佈在茶館內的座位上,坐在我對面的一位男臨演,是位計程車司機,他一直找人搭訕聊天,我不太想理他,坐在茶館好幾個鐘頭,實在很無聊,時間很長錢又很少,演了快八個鐘頭只有五百元,我連錢都沒領,就消失了。

 

  中年時的我,面臨二度就業的問題,曾一度短暫又回到職場上班,等存了一筆錢之後,我又離職,進修了近一年的英文,一面思考出路,決定重拾一支禿筆,上外包網站接案撰稿試試。

 

    剛開始寫一篇文章一千元,需一兩天時間,寫到熟稔後,花費的時間較少,空閒時間變多,我想再去兼差打工,就想到臨演這項行業,雖然錢不多,但我就當做好玩的心態下去兼差,所以沒計較錢很少這一點。

 

   我踏入了這也許是個有點瘋狂的行業!

 

   為了拍攝的場景需要,可以立即重建一座仿古的中華商場,連染上歲月風華的舊磚頭也照樣找得到,模仿七十年代人的復古穿著,劇組準備了數量很多的衣物,預備給演員穿著,造型師連手錶和眼鏡都得檢查一番,過於新潮都不能戴上身拍片。


  《天橋上的魔術師》是我拍的最久的一部片,由於片場剛好在我家附近,2020年的一二月時,我幾乎有半個月的時間,都待在臨時搭建的帳蓬內拍片。

  那時節幾乎每天下著不大的雨,水泥地上不知為何沾染上許多黃土,雨濕答答地黏在地上,刷出一條一條泥濘的紋路,泥水橫流,底下舖著紙板,大部份的演員都在滑手機,等待拍攝的空檔,時間過得緩慢悠緩,剛好我也常陷入發呆當中

 

  「無風三尺土,有雨一街泥。」

 

   當時的我也未曾遇到過如此惡劣的工作環境,最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六座流動廁所,我養成去片場前,先在家吃完早餐,上完化妝室之後,再到片場工作的習慣。

 

  生命中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在經歷的當時並不覺得美好,但往往在經過時間這道神奇的魔藥調劑之後,事後回想起來,竟然變成了難以忘懷的絢爛記憶。

 

  我還記得有一回拍攝要我們演瘋狂的粉絲,在片中知名的日本舞者叫「諾又塔」上場時,導演要我們狂叫大喊「安可」「諾又塔我愛你!」「諾又塔偶像」「諾又塔⋯⋯看這裡」「諾又塔愛死妳了」「喲嗬」。

  起初同學們還喊得很有勁,但大概喊了半分鐘之後,聲量漸漸變小,同學喊到詞窮了,不知道怎麼繼續演,我卻在同學紛紛不支之時,繼續大喊大叫,喊著「諾又塔看這裡啦!哦,偶像,愛死你了,諾又塔,吔!諾又塔,諾又塔,我愛妳,諾又塔妳是我的女神,我超級喜歡妳,吔!諾又塔,我的最愛,哦!看這裡,諾又塔,諾又塔,諾又塔我愛妳!」直喊到差不多快要斷氣時,才終於聽到導演喊「卡」。

  喊到最後,片場只剩我在叫而已,導演走出來,對我微微一笑,而大喊大叫完的我,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樣三八的演出,絕對是我平常個性做不出來的事。

 

  沈浸在演出情境時,我試著去感受處在這種情境裡衍生出的人物個性,像有人就是會迷偶像迷到這地步,雖然我自身是位內斂的人,但必須要能理解不同類型的人的存在,不能用自己的喜好和價值觀去評斷他人的存在。

 

   我一生中發呆時間最長的時刻,大概就是當臨演的時候了,有時待在片場好幾個鐘頭什麼事也不必做,就是等、等、等,彷彿要把時間都耗盡了才甘心似的,一等再等,我也放任自己,生命走到了一定階段,竟然覺得人生毫無意義可言,就只是一天又一天的活著罷了。

   最好(或者該說最糟?)的一點就是閒散時間很多,有時時間悠長的彷彿等不到黃昏一樣,少了工作的壓力帶來的緊張感,每晚七點多我躺在床上,聽著音樂聲,很快進入夢鄉,往往睡得很沈,在近午夜時分醒來後,又度過幾個鐘頭睡不著覺的時候,天亮就起床,一早就前往咖啡館去了。


   宋.潘閬所撰《逍遙集》:「紅塵三尺深  中有是非波  氣概貧猶在  顛狂老漸疏  孤僻度殘春。」

  四庫全書《月屋漫稿》,元・黃庚:「看水看水真有味  學書學劍恨無成。」

 

戲劇裡啟人心思的台詞:「壞人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好人做了一點壞事,難道就永世不得超生嗎?」

  戲曰:「所謂君者,源也,所謂源清則流清,源濁則流濁,如今在朝為官,坦誠待人被視為天真,不謀心機被視為幼稚,世風如此,誰人之過?」

  戲曰「只有誠心,而沒有手腕,這是萬萬不行!如果要比誠心和善意,像奪嫡這樣的事,又何來史書的血跡斑斑?用人之道本就不能一概而論,殿下品的是德,我量的是才,有時候以德為先,有時以才為主,這就看把人用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了。」

  戲曰:「見慣了沙場鐵血,看到這些勾心鬥角,不免有些煩心。」

   戲曰:「這些年來,朝中文不思政,武不思戰,個個都想玩弄權術,鞏固官位。」

 

    看編劇的三百六十五個心腸,層層的峰迴路轉,情節舖排,對話的精采,我也在其中學會了做人的技巧,將直言意氣沈澱成手腕方式。

    只要是跟自己個性志趣不相合之人,在他們的面前,請不要直率表現出自己的真性情來,我也將這套做法學會了,有時跟家人相處時,就是心裡所想的絕對不能說出來,父母就跟大多人一樣,只喜歡聽好聽話,不能講內心話。

    這就是大多數人學會的「做人的道理」!

    面對想爭取所想之物,更要有方法來達到目標,絕對不能過於直率,否則就變成了魯莽和無智,正如戲劇裡的年輕之王一樣,坦率卻被人當做笑話,或曝露了自己的真性情時,又被算計。

    原以為年輕才會是這樣,原來真相是每個人個性不一樣。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

《草澤狂歌》:「生平最是知心者,祇有青山共白雲。論交自是少知己⋯⋯。」

 

    一年快接近秋天之際,我才想到動筆寫下2020~2021年之間曾參加過臨演的片段日記。當戲劇愈看愈多,重覆看著差不多的情節和手法之後,我也厭倦了看戲,當覺得戲劇又無法讓我感到有什麼深刻的意涵時,跑龍套的興緻也隨之大減,慢慢地減少拍片機會,又回到書本多些的世界去了。

 

  或許不斷的追求更崇高的生活意境和意義,或者說是熱忱時,我才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白活,每天都可以活得有滋有味。

 

  2021年的10月,又來到了入冬前的雨季時節,清晨我在寒風中踏上公車,中午踏出圖書館外的台階上,望著仍然飄著雨絲的天空,內心感到非常深沈的孤獨感,彷彿沒人能走進我的內心⋯⋯

 

  孤獨或許才是一個人的最真切的原貌,以夢為馬,馳騁流年⋯⋯


 

PS:近一年的自我封閉期間,我學了三個月的繪畫和吉他,由沈浸在一人世界裡甦醒過來時,我又覺得日子過得十分無聊,於是又打破了自我設限,參演了一些簡單台詞的演出(500元八小時那種,拒去)。

         也許,人生就像梭羅所言:「其實沒什麼意義!」我也只是在過日子罷了,但不論過什麼生活,我想還是開開心心去活每一天,才不會變成一張難看的臉。



 

2022年6月12日 星期日

主廚的創意料理試驗---收錄於散文集中

主廚的創意料理試驗

 

       首先在這份餐點的命名上,就顯得有點難度,因為有雙主食,雙主食下面舖了香樁炒飯,雙主食(一樣是加了烤肉醬灑白芝麻的曼余排,一樣是糖醋排骨或客家辣小炒),這幾樣主食與香樁炒飯的口感並不太搭調。

       主廚小弟想研發新料理,名稱暫且命名為「超豪華雙主食香樁飯」。

       我用手機拍下料理的外觀,炒飯上面先放著兩朵綠色的花椰菜,外加一條小玉米根,三塊曼余排在右邊,糖醋鳯梨排骨排在右邊,中間放著兩條紅椒和黃椒,放在圓形黑餐盒內,整體還頗美感。

       我建議小弟,雙主食和素香鬆下面配白飯,花椰菜、玉米根、紅黃椒照舊,這樣吃起來味道就很好了;至於香樁炒飯則單獨吃,這道炒飯深受歡迎,即使冷掉,仍舊美味。

       這間位於湖畔的中式素食餐廳,環境優美,原本的經營者是屋主,小弟在這間原名「無憂素食」的餐廳,當了六年主廚,後來頂下這間店,自己經營,未料營運方上軌道,竟碰到了武漢肺炎,餐廳禁止內用,只能外帶。

        五星級飯店及許多餐廳經營者,紛紛在此時推出各式外帶便當,小弟也跟風推出三款手作精緻便當,口味有日式和風曼余、泰式打拋朱、江蘇糖醋排骨,一道主食加上六樣配菜,小弟大喊便當利潤低,又很耗人力,尤其還必須親自外送,時間成本相當昂貴。

       所以小弟一直在想,如何推出創意料理來取代賣便當,而我就成了他試驗新料理過程中的一位試吃者。

      從前的我,喜歡吃外食,近年來飲食習慣變了不少,偶爾也會自己下廚,深感懶得自己做菜的人很多,尤其週休二日時,大量人潮湧進餐廳吃飯,這時小弟得從上午九點忙到下午三點過後,才能休息,足足要勞動六個小時左右,有時我會抽空到餐廳幫忙。

        經過試吃之後,我認為日式和風曼余可以加入香樁炒飯搭配吃,至於糖醋排骨口感酸甜,客家小炒鹹辣,適合配白飯吃。

  但小弟認為客戶比較不愛吃白飯,如果將炒飯味道調淡些,再搭配雙主食的話,更有賣點,我想了想也認為,這樣搭配也挺不壞!

       至於名稱暫且稱為「雙丼香樁曼余飯」和「雙丼糖醋鳯炒飯」。

2022年6月4日 星期六

萬物都有它的氣味--嗅覺與味覺之難分難捨

     每天早晨七點十五分左右,大街上開始出現人潮,行色匆匆的路人拎著公事包趕往辦公室,學童朝校園邁進,擁擠的馬路上,散發著些許的汽油味,大約九點之後,街上人車不再熱絡,陽光靜靜地灑落在舖著柏油的市區商店上,此時巷弄中的早餐店生意,可說是門庭若市。

    轉進位在街角的那間咖啡店,此時飄散著烤吐司的味道,偶爾會帶點焦味,其實有點焦味反而令麵包更香了,不過口感卻比較脆,服務生在吐司中間加了兩片蕃茄和小黃瓜,再加上新鮮萵苣下去,塗抹上薄薄的一層沙拉醬,就成了現在人很喜歡吃的早午餐點,怎麼,肚子餓了嗎?講到吃的,你會先想到什麼呢?

    大部份人以為是食物吃進嘴巴內勾起的味覺體驗,其實大部份人會先被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吸引過去,然後決定坐下來吃點東西。

其實每種食物都散發著自己獨特的氣味,光是加在兩片吐司中間的那些蔬果味,就各有三種,你說蕃茄和小黃瓜、萵苣的味道,聞起來各不相同,而帶點甜酸的沙拉醬的氣味,又混合了油和芥茉蜂蜜進去,如果再加上咖啡和奶茶的味道的話,一間咖啡店內散發的氣味,可說是非常令人著迷。

    如果參考米其林主廚的私房沙拉醬的食譜,光是沙拉醬的食材就添加了雞蛋、橄欖油(或者檸檬油、柑橘油)、蒜頭、芥末仔、蜂蜜、檸檬汁、乳酪絲、海鹽、研磨胡椒,將上述食材放入調理機中打勻後,裝入玻璃密封罐中,移入冰箱冷藏約30分鐘,就成了一道萬用沙拉醬,而薄薄一層沙拉醬往往就加了九種食材進去。 

    當然,我不是要教大家怎麼做沙拉醬,由於萬物都有它獨特的氣味,光是每種食材都可以散發出它獨特的味道,而烹飪高手就根據這些食材烹煮出好風味料理美食。

    品嚐一道美味料理,靠的可不單是嘴而已,鼻子其實佔了更重要的地位,怎麼說呢?如果將鼻子捏住,食物的風味將不復存在,剩下來的正如美國哲學家兼評論家芬克所言,魚子醬吃起來像鹹粥,而咖啡只是苦水一杯。

    如果以舌上的口感體驗來講,口味大約只分成甜、苦、鹹、酸、鮮五種左右,而嗅覺卻涉及三百五十種不同受體及二十多類感知範疇,相形之下,吃進嘴裡的口味,就比鼻子不夠看許多了。

 

鼻前和鼻後嗅覺

 

    芬克在他的散文《氣味的美食價值》描述一種獨特的嗅味方式,我們以之增添食物的風味,他指出,口中食物散發的香氣,是經由咽喉後部到達鼻道,並透過鼻孔呼出,而吞嚥動作驅使香氣朝此路徑行進,實際上,我們嗅聞到食物的氣味是由內而外,如今稱為鼻後嗅覺,芬克將之命名為「第二嗅味途徑」,使它獨立於一般以鼻孔為主的嗅味模式。

    有鼻後嗅覺,當然就有鼻前嗅覺,至於兩者有什麼區別?

    鼻前嗅覺是直接吸氣入鼻腔,嗅覺可感受到外部世界的氣味。對咖啡而言,有一部分高度揮發性的芳香物在研磨時最先釋出,包括酸香,花香,柑橘香,草本香等;接著是中等揮發物飄散出來,包括焦糖香,巧克力奶油香和穀物香等;最後才輪到低揮發性成分,包括辛香,樹脂,杉木,嗆香和焦味等。

這些在室溫下沒有與熱水接觸即可氣化的成分由鼻子吸入,呈現的氣化味譜叫做「乾香」。

    但某些芳香物在室溫下無法氣化,需要在高溫下才可以揮發,也就是咖啡粉與熱水接觸時,還會催出其他氣化物,而呈現另一層次的氣化味譜,是為「濕香」,包括酸甜香,太妃糖香,水果香,麥茶香,木屑味,酸敗味,油耗味,焦油味。

    簡單來,鼻前嗅覺就是感受鼻腔吸入「乾香」與「濕香」的氣化味譜,我們對體外世界的氣味,全靠鼻前嗅覺辨識。

    鼻後嗅覺是人類的另一天賦,又稱「第二嗅覺途徑」,也就是口腔里的嗅覺。

    鼻前嗅覺是鼻子吸入外部世界的氣化物,而鼻後嗅覺則反過來,以呼氣出鼻腔,感受體也就是口腔飲食的氣味。

    飲食入口後,經唾液催化,藏在油脂里的氣化分子釋出,透過口腔後面的鼻咽管道,逆向進入鼻腔,也就是走後門入鼻腔所呈現的氣味模式,由於氣化物是在口腔釋出,很容易誤認為是舌頭嘗出的味道,實際上是鼻後嗅覺的功勞。

    比如我們喝也門摩卡或者埃塞俄比亞日曬豆,入口後濃郁的花香,焦糖香氣,很多人誤以為是味蕾嘗到的水果甜香味,實際上是日曬豆所含精油在口腔里釋出的香氣,從口腔後面的鼻咽管道上揚進鼻腔,是典型的鼻後嗅覺而非水溶性的味覺。

    咖啡的焦糖香,巧克力香,辛香,莓果香,土腥味與木頭味也能由鼻後嗅覺鮮明呈現,也是濕香的一種

 

風味是口味與氣味交融的結果

 

    如果品嚐不了香氣,食物將缺乏誘惑力,如同花朵沒有香味,就無法招蜂引蝶一樣。

    單靠嘴巴,或單靠鼻子,都無法真正的享受到美食,而對於品嚐美食的貢獻度而言,鼻子和嘴巴的功能那樣多呢?

    接下來我們就來探討看看,關於口味和氣味有何不同呢?

    你知道口味和氣味的大眾化定義是什麼呢?很多時候找出一樣事物的定義之後,很快我們就明白了那是什麼了。

    口味的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食物給人的味覺感受。」

    至於什麼是氣味呢?維基百科為氣味下了一個定義:「氣味是人類嗅覺系統對散布於空氣中的某些特定分子的感應,人們把使人愉快的氣味稱為香味,把使人不快的氣味稱為臭味。人類大概能識別1000種不同的氣味。當氣味分子進入鼻孔後,會與鼻腔上方的嗅覺細胞生反應,生的生物電波通過神經傳到大腦。」

    吃東西雖然靠的是嘴巴,不過要能真正享受到美食,大部份靠的可是鼻子體驗到的氣味。

    科學家用一項簡單的實驗證明了一點,食物在外聞起來一個樣,在內吃起來又是另一個樣,怎麼說呢?

    受試者蒙著眼對四種罕見果汁吸氣,靠鼻子聞,很快就可以辨認出這些果汁的氣味;但將果汁用注射器注入口中,他們竟無法明確辨認出這些果汁到底是什麼?

    靠嗅覺分辨食物的能力,比靠嘴巴味覺,來得敏銳可靠多了。

    嗅覺與味覺在風味感受中總是形影不離,兩者相互影響,有的食物即使嚐起來不可口,但光靠它飄散的的氣味,有時就足以贏得人類的好感了!像咖啡聞起來很香,吃進嘴裡卻苦澀不堪,有的食物難聞,吃起來卻很可口(像藍紋乳酪)。

很多時候挑動人的味蕾,其實取決於氣味!

    不過有的時候食物的風味,也會以味覺用語來形容,例如蜂蜜聞起來像「甜甜的」,醋聞起來像「酸酸的」,如果再加入視覺的話,那麼就足以撩亂人的感官互相交錯了,也就是看起來好吃,但實際吃起來未必,或是聞起來好香,但實際吃起來也未必,所以一道美食就必須「色、香、味」俱全才算數。

像綠色食物就充滿清涼的感覺,紅色食物就給人辛辣濃郁的感覺,食物加進了醬油顏色較深,會給人口感較鹹的感覺,咖哩飯就像是濃稠香料的調味盤。

 

    儘管嗅覺對風味的貢獻遠大於味覺,只要抽掉嗅覺,東西不再那麼好吃的論點顯而易見,不過仍有人主張嗅覺不夠重要。

    例如科普教父、天文學家薩根曾說:「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嗅覺扮演的角色顯然微不足道。」《科學文摘》則稱:「除了檢查爐中燒得正旺的烤肉,或者徜徉玫瑰叢中享受芬芳,現代人鮮少用到嗅覺。」

    不知為何有些人竟對嗅覺,帶著這麼大的偏見呢?

    如果聞不到萬物散發的獨特氣味,那麼聞不到芬芳的草木花香,也如同聽不見夜鶯在唱歌,那生命肯定變得十分呆板和沈悶,人生的樂趣將減少許多。

 

 

 

 

2021年12月13日 星期一

我看文革 ~ 職業大搬風 性格大改造之創舉

 2021/12/12 () 台北

 

我看文革職業大搬風 性格大改造之創舉

 

知識份子如果下鄉勞改了   那麼文盲當然得上學堂唸書去

 

不知為何   當年的文革只做了半套?

 

只有知識份子下鄉勞改        卻沒有逼著文盲唸書?


強迫知識份子勞改    與    強迫文盲唸書,一樣困難呀!


如果每人都能強迫自己去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那麼也許對很多事的觀感和體悟會與以前不一樣,自身的能量也會變強。


先學自己做得到、掌握得到的事,再進一步學自己以前做不到,或不在行的事,慢慢你的能量就會增強!


如果政治人物想要改革社會,那麼是否在制度上要規劃成:

知識份子得停止本業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去做勞工的工作,也許服務業,當廚師、清潔工、當工程人員,或當農夫,或當工廠作業員;反過來,這些勞工也得停止本業三個月,強迫上學堂唸書,唸古典詩詞、唸英文、唸醫學、科學、數學、理化⋯⋯;

這樣一來,是否可以真正由內改革了知識份子,或文盲勞工階級呢?


如果依照人民的自由意志來做選擇,沒有外來的干擾與壓力,那麼社會還是呈現分工的狀態,愛做什麼工作,愛過什麼生活,難道是誰能干涉的嗎?